一个省委常委的领导打电话来突然整这么一句,谁听了能不慌? 况且他就是沈婉蓉父亲的身份别说是陈劲生了,整个江城都没几个人知道。 据汪大勇及其一众手下交代,他们早就盯上了沈婉蓉,只是一直都没机会下手。 沈镇南向二人点了点头:“进来吧。” 电话一接通,另一头的江城副市长立刻热情的喊了声沈书记。 此时,还在警察局里关着的汪大勇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捅了多大一个篓子。 不仅如此,还拔出萝卜带出泥,挖出了不少受汪家腐蚀的公职保护伞,最大的一个官至光明区区长。 “你父亲也在这家医院?” 而沈镇南也还有个身份,江南省省委常委委员。 后面偶然一次机会得知沈婉蓉闺蜜的父亲在他手下放水公司借了高利贷,于是汪大勇就找上,并以减免利息为条件,让其把沈婉蓉约出来喝酒。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 整个案件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 沈镇南一字一顿,“你们江城,难道是他家的后花园?” 他没有推诿,没有搪塞,更没有试图解释或开脱,严肃道:“......我现在立刻去核实情况,保证还百姓一个政治清明的江城!” 开门的刹那,一股奇异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门口的两名警察看到陈劲生后面的沈镇南,马上立正,抬手敬礼。 根据他们的同事早上走访调查的结果,打伤陈劲生父亲的拆迁公司叫鹏程建筑公司,这家公司背后的实控人恰好就是犯罪嫌疑人汪大勇。 至于陈劲生,两位省厅的警官做出的判断是:真的是碰巧遇见,然后见义勇为。 中午会议散场后,整个江城的警方都忙了起来。 “感谢领导的批评指导,也请组织放心,江城是人民的江城,不是任何犯罪分子的法外之地!” 陈劲生的惊讶是装的,但他俩是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陈劲生。 现在已经五月底了,正是关键时刻。 所以就算是江城的副市长,也得小心应对,更何况对方还是沈镇南之前的老部下。 陈劲生又怎么可能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呢? 郑怡云见状,只得作罢。 “额...不是生病,是昨天和拆迁公司的人闹矛盾,头部受了点伤,目前正在昏迷中。”陈劲生没给郑怡云继续刨根问底的机会,说道:“我先走了,叔叔阿姨再见。” 可陈劲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生而已。 这种危害社会的黑恶势力若不将其连根拔起,他沈镇南都愧对当初在党旗面前的誓言! 陈劲生知道这场合自己再赖着不太合适,主动开口请辞道:“我下去看看我爸醒了没。” 沈镇南这话说的非常重,但更重的是他的怒火。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沈镇南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刘耀明消化这句话。 “耀明同志,你们江城的黑恶势力最近很猖獗嘛?” “是。” 待陈劲生离开病房,两位警官才将昨晚连夜突审掌握到的情况一一道来。 时间线拉回当天下午。 二人进屋后,男警官正色道:“沈书记、沈夫人,我们前来向您二位汇报本次案件的最新进展。” 端正态度向沈镇南再三保证后,挂断电话的副市长刘耀明立刻换了副面孔,表情阴沉如水。 汪家明面上的产业全部查封,税务、消防、市场监管等多部门联合进场核查。 在送走两位警官后,郑怡云走到沈镇南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臂,没有说话。 虽然这里是江城,沈镇南作为临安市的市委书记管不到这里,可别忘了临安市是江南省的省会城市。 郑怡云言语间多了几分关切,询问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严重吗?” 沈婉蓉的闺蜜犹豫过,但最终还是没能扛住压力,帮忙把沈婉蓉约出来喝酒,并趁机下了药... 陈劲生想着反正已经把汪大勇这个祸害解决了,而且父亲虽然还在昏迷中,但问题不大,明天就能醒过来,也就答应了。 然而,当陈劲生从隔壁五金店的张叔那儿拿回书包,刚想去二楼的门把包放下,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汪大勇还想出去? 家里的一楼确实需要好好收拾一下。 四点多的时候,方秀梅就又回到了医院,然后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让陈劲生回家去好好复习,为高考做准备。 所以沈镇南并没多想,只当那个叫汪大勇的畜生坏的没边。 “有个叫汪大勇的,这个人在你们江城很有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