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铭应了声，没敢多问。 把有关于她的一切，全部清理干净。 云柠染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连同签字笔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云柠染睫毛轻颤了颤，视线缓缓落在茶几上的食盒上。 把手臂的外套随手放在沙发，霍睿坐到云柠染身边来，把给她带的抹茶松露放在茶几上。 两个多小时后，霍睿终于回到跟云柠染的婚房。 司机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只能听话照做。 暴雨卷走了所有颜色，到处灰蒙蒙一片。 既然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也主动回家了，之前的事情他一笔勾销，就当过去了。 霍睿再次向谢嘉嘉保证：“安宁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说任何有关于你们的事情，好让她以此来攻击你们，我保证。” 从小区出来，刚下过一阵中雨。 视线扫过客厅里的灯亮，电视画面的闪动，还有沙发上安静的人儿，脸上的表情又慢慢缓和。 卧室里的一切都是她那天离开的模样。 她跟霍睿结婚前云家就破产了，结婚三年她一直被霍睿养着，这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她赚钱买的。 自己老婆失踪几天不去找，让他守在医院闻了好几天消毒水的味道。 说完，谢嘉嘉冒雨下车。 云柠染愣神了一会儿，然后打了电话找来几个保洁。 她记得当时那个美术生问她想要什么图案，她就当众亲了霍睿一下，然后对那个美术生说：“我老公已经够帅了，你把我画的漂亮一点，不然我配不上他，” 谢嘉嘉停止了哭。 等她的这件画完之后，霍睿说有事，不肯再等了。 霍睿语气笃定：“你放心，她不会的。” 看来这几天她不在，霍睿也没回来住过。 霍睿沉了表情：“胡闹。” 还不如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云柠染特意等周一霍睿去公司的时候，回来收拾行李。 回到住了三年的婚房，云柠染直接上楼。 闹肯定会闹。 她最近瘦了不少，一定没有按时吃饭：“晚饭吃了吗？” 她说：“阿睿哥哥，我们离婚吧。” 虽然出轨的人不是她。 谢嘉嘉眼神里有担心：“阿睿，你太太跟你闹的这么凶，你不好好哄哄她，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一名保洁实在看不下去了：“太太，这些婚纱照也要扔吗？” 霍睿强行把谢嘉嘉抱上车。 这件衬衫，是她嫁给霍睿那年的夏天，她偷偷跑去他出差的城市看他，缠着他陪她逛街时候买的情侣款。 吵与不吵，闹与不闹，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霍睿下车追出来拦住谢嘉嘉，满眼都是心疼：“说什么胡话，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说你们什么，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不管你们的。” 霍睿倾身过来吻云柠染的唇，低沉的嗓音夹杂几分暧昧跟试探：“既然不饿，那我们上楼，” 她半信半疑的问霍睿：“如果你不解释，她要跟你离婚怎么办？” 谢嘉嘉哭闹着要下车：“与其让你太太骂我贪慕虚荣，骂我是小三，我宁愿带着儿子去死。” 司机多了句嘴：“可是少爷，少夫人还在家里等你，” 云柠染打开霍睿的衣柜，从最底下的抽屉拿出那件纯白色的T恤，连同她那件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霍睿放在床头柜上的粥碗还在，她掀开的被子乱成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可是现在的霍睿已经脏了。 五六百平的复式，她地毯式的清理了一遍。 现在夫人回来了，立马推掉应酬往家跑，原来自家总裁也不是不在乎。 看着简洁宽敞的房间，云柠染呼吸顺了一些。 谢嘉嘉梨花带雨的小脸终于有了笑容。 她擦了擦眼泪，不顾霍睿阻止，打开车门下了车。 距离云柠染给霍睿发微信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离婚，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