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致松开触摸吊带的手,俯身,单膝跪在浴缸边,指节用力捏住她哭通红的脸,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苏时安打车送姜南叶到南亭阁门口。 投怀送抱的,背后捅刀的,虚情假意的,阳奉阴违的, 和那个男人的触碰截然不同, 姜南叶哭得浑身发抖,听见男人语气松动,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双手紧紧覆住他的手背,柔软的脸颊贴上去,讨好求饶: 小姑娘还不算太没良心。 视线紧紧锁住小姑娘湿透的脸和身体:“现在,把衣服脱了,洗干净。” 让她由衷觉得安心轻松,终于能喘一口气。 他不想让她太早见识这一切。 “小叶子,旁人再好,都比不上我盛长致。” 苏时安微微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他必须教她学乖。 冰凉刺骨的冷水从头到脚将她浇了个彻底,瞬间浸透全身, 刚才的盛长致,是真的很吓人, 就连妈妈,都做不到每天跟她通电话。 已经逼到小姑娘极限了, 她突然心惊地察觉到房子里有人。 今晚若是换一个心思不正的人,一杯加了料的酒,她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吗。 她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炸毛小猫,头昏脑胀, 他所在的世界纸醉金迷,兵不血刃,权欲涌动,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身处的世界有多肮脏, 烟火明明暗暗,隔着缭绕白雾,他的目光缓慢、克制、却极具侵略性, 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锁进臂弯。 “真乖。” 她慌慌张张摸出早已黑屏关机的手机,心脏狂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小叔。” “求求你,小叔,不要告诉我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和朋友出去玩。” 衣物摩擦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声音又冷又沉:“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一身酒气,我替你洗干净。” 客厅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极淡、却无比熟悉的烟味, 收回手,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 只有他,从来没有落下过一次。 “小叔,时间不早了,要不然早点休息,我先去二楼了。” “也就是我心软,舍不得伤你。” 姜南叶裹着浴袍,怯生生推开门。 嫩葱似的手指攀附在黑色布料上,衬出极致的脆弱诱惑。 “当着我的面,脱干净。” “希望有一天,我能从你嘴里,听到除了‘谢谢’之外的话。” 盛长致微微侧身躲开,垂眸,看着瑟瑟发抖的她,语气平淡:“可以不拍。” 磨磨蹭蹭走到面前,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看他。 从头到脚看, 道德与良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姜南叶彻底吓懵了,挣扎着想爬出浴缸,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摔去。 “啊 ——!” 指尖碾着她柔软的唇,语气藏着自负到极致的冷意, 他见多了还没学会走,就要开始跑的年轻人。 “朋友?” 他重复。 强光骤然炸开,刺得她眯起眼。 一点一点看, “以后我都乖乖听话,每天按时给你打电话,不乱跑了,要出去也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拍下来,发给大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