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大人!” 祝青瑜气得,一时之间,都想把桌上冒着热气的炉子砸他脸上去。 顾昭停下脚步,果然,越是靠近,身体越是叫嚣,像是一团火,横冲直撞,愈演愈烈。 “原来如此,实是某唐突冒犯了。” 这几日,顾昭查案之余,都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自己到底怎么了? 祝青瑜想了好一阵,才想明白顾昭说的他看到了到底讲的是什么,他所谓的负责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从何说起? “什么?哪晚?什么事?” 顾昭只做不知她心中所想,满脸正经,循循善诱道: 余光里,有人离开了药房,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哦?是吗?那么,他在何处?这些时日,如何毫无踪影?” 算了,观念不同,观念不同,观念不同。 祝青瑜疑惑地看过去: 要解决起来,也不难,求而不得故而思服,得偿所愿自然得解。 顾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她过得并不容易,而他可以给她更好更体面的生活,两人各取所需,非常合适的解法。 “民女自有夫君,无需大人负责任。” 顾昭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竟然已经成亲了! 这个距离完全超过了祝青瑜心里的安全距离,他语气虽温和,但一直盯着她看的目光却太过直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大人也是好意,民女心领了,但着实没必要委屈大人为我负责,民女要为谢公子准备药材了,恕不奉陪。” 吵架这种事,定是要势均力敌你一句我一句才能吵起来,顾昭态度这么好,祝青瑜就觉得自己如果真发火骂他,底气有些没有那么足。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祝青瑜深吸一口气,对着这相隔几百年的世界观,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不明白,无缘无故的,这个顾侍郎,怎么突然之间,无礼起来。 顾昭环顾着这间逼仄的药房,很难将它与盐商总商之家联系起来,章家家财以百万计,为何却要让自家的大娘子在外抛头露面经营这么个小小的医馆? 祝青瑜默念了好几句,这才把火气压下去,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 什么活法? “大人可还有事要交代?” 难怪她刚刚如此动怒,他今日冒冒然而来,居然对一个有夫之妇说出那番话来,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实在是,实在是,荒唐透顶!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自然不能放任,顾昭想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出手解决这件困扰他多时的问题。 什么责任? 算了,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哪怕内心已是惊涛骇浪,顾昭语气依旧四平八稳: 对顾昭来说,一个男子,会中意一个容色出众的女子是理所当然的,同样,要承认自己是个贪慕美色的凡夫俗子,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祝青瑜连退了几步,面上已带了愠色: 顾昭看着祝青瑜眼中愈演愈烈的怒火,意识到,自己眼中更好的更体面的生活,未必是眼前这个小娘子愿意的。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祝青瑜这个时候是真的想一个电话就把章慎摇来拍他脸上给他看看! 至于一个国公府的世子会怎么负责任,也是显而易见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总不至于娶她,最多就是在他的后院给她留个位置罢了。 一股怒火从心头噌地就冒出来了,万恶的封建社会,这个狗男人,好像是在用傲慢又施舍的语气,问她要不要给他作妾? 祝青瑜满脸疑惑,不由问道: 什么那晚? 他一个当朝权贵能放下身段道歉,祝青瑜也就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也缓了语气道: 这个可能,他的确也曾想过,如此会更麻烦些,需要费些心思和功夫,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对她而言,那晚顾昭闯进来,看到她穿的短袖短裤,放现代,那是出门逛街都毫无问题的,但在这个世界,可能却会和清白或者贞洁这种东西牵扯到一起。 “我看到了,那晚,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承担责任。”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跟他一般见识。 人之六欲也,只能是这个缘由了,不然还能是为何?那困扰他多月,中邪一般的状态,一定不过如此罢了。 所以,他才会觉得他有责任,这也难怪他这几日一直避开。 顾昭又走近了些,近到两人的衣裳都快贴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