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杂着交谈的声音，还有不远处器械碰撞的响动。 “站住。” 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这惩罚未免也太离谱了。 眼神里满是嫌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原本穿在身上的紧身运动外套已经被拉开了一半。 冷魔头又要找人发飙了。 里面那层贴身的布料显得有些凌乱。 力量区这边的几个教练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 节奏很快，带着一种明显的压迫感。 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浅灰色紧身运动服。 一只手紧紧抓着沙发的真皮边缘。 她冷笑了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地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沙发上的女人仰着头，平日里总是高高扬起的下巴，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脆弱的弧度。 每次这位发脾气，总有人要倒霉。 两人在走廊中央即将擦肩而过。 “过分了吧，”他的声音也压低了，“你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柳主管，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贺屿赶紧把手伸进口袋，迅速掏出手机。 大清早躲在专属休息室里，竟然在做这种事。 站起身，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不得不承认，这身材确实没得挑。 看着那张趾高气昂的脸，他觉得有些好笑。 “贺屿，你被开除了。” 没看出来，平时装得跟冰山一样，背地里也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转过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员工更衣室。 柳如烟眉心立刻拧在了一起。 推开门走进去，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你抽烟了？” 一声冷喝忽然在身后响起。 仗着几分姿色和老板亲戚的身份，平时把健身房当自己的后花园。 腿两侧打开了一个略显随意的角度。 前台的小优正在整理会员档案，另外几个早班的教练也陆陆续续到了。 双眼半眯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修长的指尖用力扣进缝隙里，指节泛起微白。 现在这段视频留在手里，就等于捏住了对方的死穴。 迎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柳主管有事？” 柳如烟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拿底层教练当免费劳动力使唤，冷嘲热讽更是家常便饭。 那张平时总是透着刻薄的漂亮脸蛋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 红色的计时数字开始在屏幕边缘跳动。 门缝里传出一声长长的低呼。 “你还敢顶嘴？” 每一个步伐都在散发着张扬的魅力。 贺屿按下停止键，将视频保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某种声音，夹杂着沉重而急促的呼吸，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但这女人是柳如烟。 刚走到力量区，准备检查一下深蹲架上的杠铃重量。 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黑色运动服换上，把脱下来的外套随手塞进柜子里。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