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没接茬，余光扫了一眼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赵所。 旁边的王律师赶紧上前。 他正低头翻手机上的行程安排，余光扫到走廊那边的动静，抬了一下头。 老周会意，清了清嗓子。 她站在安保线外，手里攥着户口本，脸上那层焦急的壳裂了一条缝，底下透出来的东西又冷又硬。 她一边说一边把户口本和出生证明递给门口的保安。 “她不是妈妈……她打念念……” 赵所的步子慢了半拍。 “念念？”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自称监护人的人都不能带走孩子。” 赵所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周蔓蔓两眼。 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 念念的脚钉在了地上。 他蹲下来，把念念挡在身后，然后站起身，正对着走廊另一头的周蔓蔓。 他转身对老周说了一句。 老周拉着何欢往回走，何欢弯腰把念念抱了起来。 他站在走廊中间，行李箱的拉杆还攥在手里，目光追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了很久。 心里那杆秤早就倒了个底朝天。 “什么伤？”周蔓蔓的表情一瞬切换成震惊，“我什么都不知道！孩子在她姥姥那，我就出差了一个月！” 陆承晏的脚步慢了。 保安面面相觑不敢做主，用对讲机叫了老周。 “那是我女儿！” 何欢的拳在身侧收紧了。 周蔓蔓攥住老周的袖口，声音又急又碎。 “那你为什么不早来？直播是昨天的事。” 陆承晏收回目光，嗓子有点发紧。 何欢一步也没让。 赵所：(?_? ) “何先生，孩子走失多天受了惊吓，认不出人很正常，您无权以此质疑监护关系。” “把孩子带回去，从现在起不要让外人接触她。” 赵所没再追问，冲老周使了个眼色。 “不到三十，穿得挺体面，还戴着墨镜。” 念念：(?????)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小到只有他能听见。 何欢把念念从休息室带出来的时候，小女孩一只手攥着他的裤脚，另一只手抱着那个塑料袋。 天刚亮他就到了节目组驻地，在后台走廊里来回走了二十分钟。 “周女士，我是辖区赵所，这个孩子的案件正在调查。” 何欢抱着念念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念念慢慢转过头来。 “念念宝贝！看看妈妈啊！你是不是被人吓着了？” 洗干净的脸没那么吓人了，但面颊凹进去的弧度还在。 但只有赵所注意到了。 “你说你是孩子的妈妈？” “周女士？” “对！我是念念的妈妈！” 走廊另一头，侧门开了。 何欢：(╬?益?) “孩子跟姥姥住在乡下，我因为出差不在家，回来一看孩子没了！我是在电视上看见她的！她怎么变成那样了！” 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浅粉色T恤配牛仔小裤子，头发被张姐梳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正门外，阳光白花花地照下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