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和雨点敲打车顶的淅沥声。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能让这个女人一直留在身边，似乎也是个不错。 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平庸至极的许诗。 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 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 “随便你，不还也行。”陆寻的声音依然冷淡，听不出情绪。 许诗下车后，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 陆寻坐在车内，没有下车，只是隔着深色的防弹玻璃，静静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幽暗的楼道。 “是吗？这倒是个好习惯。”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如果不是香水，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究竟是从哪来的？ “陆总，真的太谢谢你了。” 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懵懂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陆寻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要说照顾员工或念及校友情谊，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 而许诗则是另一番心境。 半小时后，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 车轮再次转动。 她抱着那条雪白的毛巾，有些犹豫地开口：“这毛巾……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可以吗？” 她翻了好几次身，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 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 难道……是因为我变漂亮了，他对我一见钟情？ 春雨下了整整半夜。 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顺手做个慈善，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 “肯定是要还的！那……陆总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 “开车吧。” 他再度皱眉，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 清晨时分，雨停了。 陆寻听后，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没有评价。 甚至比她多年前“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好。 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 “我……我一般不用香水的，闻不习惯那些工业加工的味道。” 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绿得格外干净。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眉心微微蹙起，转头盯着许诗。 许诗抱着那条松软厚实的毛巾，有些神游天外。 可当她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的时候，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 许诗抱着毛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安静的车厢、微弱的灯光、男人冷静的侧脸，以及那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上车”。 不是简单的气色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 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 “你家住哪里？” 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天生异香”？ 陆寻靠回椅背，车内还弥散着女孩离去后余下的一缕残香。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