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是军中之人,或许……或许将来有机会,行走四方。” 不仅仅是因为她可能身负特殊体质。 好!那就让她听个够,听个心惊胆战! 她鼓起勇气,迎上陆长生灼热的目光。 “公子诗词过关,可入渺渺幕僚,单独陪侍。但若要更进一步……” 他步步紧逼。 苏渺渺脸色煞白。 陆长生看着眼前这绝色女子。 陆长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安禄山,早有反意!其所图,绝非一镇一地,而是这大唐万里江山!” 苏渺渺美眸睁大。 “朝廷派下的御史,也被他们买通。” 苏渺渺心乱如麻,她确实被陆长生的军旅故事和那首词打动。 “我父亲,名苏文正。科举入仕,原在江南道余杭郡为官,官至郡丞。” 苏渺渺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明白她为何独爱边塞诗。 “父亲死后,家产被抄没。男丁流放陇西羌族之地,女眷大多充入教坊司。” 他身材高大,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陆长生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彼时我年仅十岁。因年幼,侥幸未被立刻充入教司,后被辗转卖入这凝香阁……” “届时,烽火遍地,生灵涂炭。长安……亦将不保!” 郡丞,一郡副职,地位不低。 他的眼神如同实质,仿佛要将她剥开。 他要这个女人! 陆长生的话语,直白得近乎粗暴。 苏渺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 后面的事,不言而喻。 “诗词军旅,可见公子才情与经历。然世事洞明皆学问。渺渺想知道,公子对如今朝堂,对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她的根,在安西军。她的恨,在那污浊的官场。 陆长生能感受到她那刻骨的恨意。 “边镇节度使,拥兵自重,尾大不掉。比如安禄山身兼三镇,麾下精兵悍将无数,早已成国中之国!” “朝堂?大势?” “这就是我的条件。” 是她在泥沼中,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 “陛下年事已高,耽于享乐。杨国忠把持朝纲,与安禄山矛盾已深,势同水火!” 这一拜,包含了太多沉重的东西。 “不仅仅是今晚。而是以后,永远。” “苏大家,你还想考究什么?” 她的话语停了。 “公子……”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是那种带着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 陆长生没有立刻扶她。 “还需……深入考究。” 她钦佩他的才华,感激他愿意寻找她的家人。 “论边塞,我的经历便是真知。” 苏渺渺说到这里,娇躯微微颤抖。 她在这烟花之地,保持着孤高和清醒,或许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坚守着家族最后一点骨血里的骄傲。 “父亲为官清廉,性情耿直。因不愿与当地世家豪强同流合污,得罪了人。” “论诗词,我一首《渔家傲》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