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的汤滑进喉咙,堵在胸口。 “呕......” 不要强迫自己。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怕我不冷静了。 红烧肉,肥肠,炸鸡,奶油蛋糕。 “敢吐出来,你就是不认我这个妈。” 【桃类过敏史。】 我没坐,指甲深深扣进掌心。 我扶着桌沿,慢慢蹲下去。 她走近两步,声音忽然卡住。 辅导员看向我,第一句话是: 可医生从旧病历里翻出那张急诊记录。 晚上,我听见妈妈压低声音打电话。 “坐下。” 我被推上车时,手机还在桌上亮着。 可更疼的是辅导员的眼神。 我甩开她的手,呼吸急促,眼睛发红。 我胃里猛地一抽。 很远。 我的手很凉。 “我只是害怕吃饭。” 视频里只有我站起来说话的片段。 眼泪糊了一脸,我还是被逼着把那口肉咽了下去。 医生说过。 “你少掺和大人的事。” “她现在就这样,谁说一句都急。” 爸爸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夜里,我趁他们睡着,联系医生。 可我第一次在别人的眼里,看见了对妈妈的怀疑。 还是在把自己吞掉。 “你还嫌不够丢人?” 我看向辅导员。 医生看了她一眼。 她捶着自己的胸口。 我端起碗,手抖得汤洒在手背上,烫得皮肤发红。 大姨立刻接话:“现在年轻人就爱给自己找病。” 妈妈却抢先说:“小时候的事了,谁知道还算不算。” 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我世界的门也彻底关上了。 那晚,我把头埋进被子里,睁着眼到天亮。 我明明等这句“你别吓妈”很久了。 “爸,我真的吃不下。” 我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来油桃,咬了一口。 我趴在马桶边,吐出来的酸水。 “小夏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妈做这一桌子菜多辛苦,你怎么能甩脸子?” 我妈总说家里好吃的都要紧着我吃。 原来我已经不是我了。 表姐还想说什么。 “我是吃下去会吐。” “你不是喝不下,你是嫌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