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警惕看一眼来人,然后竖起的耳朵放下去,屁颠屁颠朝骆云霓跑了过来。 骆云霓话说得很长,但不快、不重。 她如此大反应,太后倒是一愣。 萧望一杯茶喝完,手里却仍端着茶盏,轻轻摩挲茶杯边缘。 他在家里穿玄色风氅,宽大又厚重,长及脚踝。他个子高、肩膀宽阔,笔挺坚硬风氅,被他穿出硬朗气质。 骆云霓垂下一行清泪,“从此,民女得庇护,能睡个踏实觉了。” “民女想做您的幕僚。民女略通占卜,懂一点术数,也许能出力。太后娘娘说,想请陛下指婚,准我做靖王妃。”骆云霓道。 她的心,在鼓鼓直跳。 太后笑道:“他理应不敢抗旨。” “……看样子,得拿出杀手锏。”太后在心里想。 靖王萧望放下长枪,目光穿过校场,也看向了一人一狗。 没有一点成绩就得意忘形。敬畏天地,是个好孩子。 骆云霓心头一颤。 骆云霓的预言,太后与皇帝却没有对外说。 靖王值得称赞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骆云霓进了靖王府。 她与狗,很是亲昵。 魏公公赶紧行礼:“王爷,是太后娘娘之命。骆小姐她有句话同您说,太后娘娘便命她来了。” 骆云霓恭敬行礼:“民女谢过太后娘娘、谢陛下。” 陛下与太后、朝臣,都盯着王爷婚事,每日计较,王爷也心烦。既如此,何不做权宜计?民女家世微薄,一切依仗王爷。 萧望回视她。 靖王回去更衣。 明面上是王妃,实际上是幕僚。待王爷正缘到了那一日,只求王爷恩赏,替民女改名换姓,立女户、封郡主。对外便说,王妃病逝。” 太后喊了魏公公,叫魏公公送骆云霓去趟靖王府。 萧望在它脑门上拍了下,不轻不重,以示惩罚。 又对魏公公道,“人送到了,你且回去复命。” “那是魏公公。恐怕身份不低。” “不必行礼。”太后笑着搀扶她,“你若有什么顾虑,只管告诉哀家。” “云霓,哀家有句话,想同你说。”太后屏退左右,低声与骆云霓交心。 魏公公不敢忤逆靖王,转身走了。 对骆云霓的“说服”,她不太抱希望。 “殿下,民女想替您效力。”骆云霓说。 皇后郑氏也是太后亲自挑选的儿媳妇,果然处处得体,六宫统辖得井井有条。 副将应是。 萧望吹了声口哨。 骆云霓沉吟了下,没有打退堂鼓,而是倾身问太后:“娘娘,民女能否去见见王爷?也许,民女能说服王爷。” 女子穿玫瑰紫斗篷。衣裳颜色重,略显得老气与庸俗,可她的脸精致清透。 靖王人在后院的校练场。 “是谁?” 太后再次一笑:“他也没说不愿意。” 太后叫她起身。 “民女得如此造化,实乃天神眷顾、太后娘娘与陛下降隆恩,岂有顾虑?”骆云霓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额角有薄汗。 树大招风。 萧望的眉头紧紧拧起来,心里那股子不爽,快要溢出。 “民女还是想见见他。”骆云霓说。 “民女想求王爷恩典,同意这门婚事。三年后,民女自愿假死脱身。出门时占卜一卦,王爷想要得偿所愿、娶得良妻,至少得等三年。 黑狗走了,还回头看了眼骆云霓,似依依不舍。 “娘娘,民女只是学得皮毛。偷窥天机,会减福寿,往后不敢轻下妄言。”骆云霓说。 若无魏公公相送,王府大门是踏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