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我，眼尾发红。 我穿着借来的白裙子上台朗诵，下台时裙摆被钉子勾破。 周述平静地回看。 「谢谢你送来。」 我喝的是温水。 同学们一窝蜂往便利店跑，山风吹过来，凉得人牙齿打颤。 「你到底想怎样？」 直到前几天查成绩，它还插在笔袋里。 「沈砚，我以前说得够清楚了。」 这一次，他弯腰捡了起来。 我坐到床边，把湿掉的袜子脱下来。 这句话是他在车上教我的。 很多困住我的东西，都在那一刻松开。 沈砚却像喝了酒，眼尾红得厉害。 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水。 「没事，我走了。」 「我知道你不信，可我一直把他当同学。毕业旅行那天，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篝火晚会开始前，班里玩真心话大冒险。 「话说清楚。」 沈砚没有看她。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杂乱的响声。 「这个我洗了，可我知道你不想要。」 我把手机还给唐穗。 我觉得好笑。 「怎么了？」 我皱眉。 唐穗拉着我拍照。 他站在书店门口，白衬衫被汗浸湿，头发也乱了。 「我陪你去。」 沈砚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心轻皱。 「我要说。」 封皮有些旧，边角被压平。 高一那年，沈砚父母闹离婚，家里吵得厉害。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傻。 沈砚没有回头。 他看向我，声音冷硬。 我进去签字。 「三年你都没学会珍惜，就别拿时间吓人。」 没有擦手。 他手里攥着那条银星红绳。 「山里没有店。」 「恭喜。」 「许知意，别把我耐心耗光。」 「志愿确认好了吗？临川那边打电话说，专业组老师很欢迎你，让你别有压力。」 「许知意，别逼我讨厌你。」 「是，以前的事。」 班主任赶紧打圆场。 「高二地理课后，我说临川有海，校园很漂亮。」 「沈砚，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也会难过。」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