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玩笑话,我心里清楚。 迟来的道歉从来不是和解,是一种施舍。 这份声明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全网都炸了。 时间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 天空很蓝,阳光铺满了整个机场大厅。 他递给我一把伞,轻声说: “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拼的东西,全被你毁了!” 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这是今年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手机上弹出宋瑾年的一笔巨额转账,备注了“补偿”二字。 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答案。 外面下起了小雨。 【对方给出的离婚理由是双方感情破裂,和平离婚,所以按照相关法律,除了他自愿赠送给你的,其余财产平分。】 各种揣测和分析铺天盖地,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他的公司快撑不住了!” 夏晚晴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这其中,需要宋瑾年给夏晚晴铺很多路。 走廊里挤满了记者,黑黝黝的镜头直面着我。 十年后宋瑾年告诉我,当初的真相如何,没人在乎的。 帽檐下,他憔悴的面容全部暴露在机场的灯光下。 她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声泪俱下地写道: 打电话给宋瑾年让他帮我带点吃的过来。 宋瑾年站在门口,我站在客厅中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机铃声便催命一般响起。 这座城市在我脚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当初只是误会,现在真相大白,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宋瑾年坐在办公椅上,神色疲惫到了极点。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这场僵持了半年的离婚官司,以我主动放弃告终。 人群越聚越多,把他围在中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会大方地给我买最新款的衣服,自己却舍不得换掉那件穿了两年的外套。 登机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这个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我只是不忍心看网上他们那么骂你……”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到公司和HR交接完离职手续,我准备离开。 那边好久没回。 从前在他面前,我永远是好脾气的、忍让的、顾全大局的。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整理材料,门铃被砸得震天响。 我弯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 可是他甚至没有看夏晚晴一眼。 她很快恢复自然,继续端着咖啡往前走。 而此刻,宋瑾年还在办公室里。 他的“对不起”被广播声淹没了一半,轻得像一片羽毛。 是我刚退出来的那个位置。 那些事从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全部被我搬到了台面上。 宋瑾年靠在一根柱子旁,帽檐压得很低。 “沈女士,祝您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