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脑门撞上一棵树，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 刚下了火石岭，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李红杏叹了口气，把粮袋往肩上掂了掂： “噗！” 张癞子不敢再多嘴，闷着头往前走。 对方身材极好，胸口两团软肉随着步伐上下颠簸，跑得气喘吁吁，脸蛋红扑扑的。 张铁锤眯起眼睛，透过林子的缝隙看过去。 两人上了火石岭。 还没来得及找地方藏身，就听“嗖”的一声。 李红杏抛给他一个媚眼，脸上带着挑衅：“就怕你不敢来！” 果然摸到了一个钱袋，打开一看，足足八两碎银，外加三百多文钱。 “老子叫你早上在镇口盯着，你非要赌几把，现在人都没寻到，还在这叽叽歪歪的，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现在可是荒年乱世，你不杀人，就要被人杀，这些人全都是坏人，死不足惜！ 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他心情松快不少，也不着急赶路了，一边欣赏路边景色，一边晃晃悠悠的走着。 他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这二人正是张癞子和刘能。 张铁锤开口打招呼，目光却是钉在了对方胸口上。 “可不是嘛，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听赌坊的人说，他跟着刘能出去了。” “大哥别杀我，我给你钱，我家中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一并送给你！只求爷爷饶我一命！” 刘能四下看了一眼，指了指密林：“咱们就藏在里头，等着张铁锤过来一刀砍了，扔进悬崖，神不知鬼不觉。” 张癞子愣了一瞬，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扭着柳条腰，背着个小粮袋，小跑着追上来。 张铁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这条路上的行人极少，偶尔才有一个路过。 他绕了个大圈，悄悄摸进密林，仔细搜了一遍，确认没人后，才躲到一块大石后，耐心的等待起来。 “红杏姐？竟然这么巧？又遇见你了。” “瘆个屁！”刘能踹了他一脚，“赶紧进去，别磨蹭。” “红杏姐长得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张癞子那个废物，守着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疼惜，真是暴殄天物。” 张铁锤从腰间拔出匕首。 “张癞子，你都联合刘能截杀我了，我为何不能杀你们？” 刘能一巴掌拍在张癞子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他迅速来到刘能的尸体旁边，将箭矢拔出，用干土擦净，又在身上翻找。 “噗嗤！”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对了，你在镇上可看见张癞子了？” 张铁锤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没有，我只顾着卖肉买粮，没见到他。怎么了？你也没找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身后那人身材高大，脸色阴狠，手里拎着个破麻布裹的长条物件，看形状是把刀。 “啊——！杀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欠条，是云岭村吴麻子写的，大意是用两个女儿抵赌债。 一根箭矢正中刘能额头，贯穿颅骨，箭头从后脑勺钻出来，带出红白相间的东西。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李红杏又羞又喜，连忙追上去。 “你这家伙，往哪看呢？”李红杏嗔了一句，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挺了挺腰身。 张癞子缩了缩脖子，往密林里张望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林子。 张铁锤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咧嘴一笑： 张癞子看清来人，瞪大了眼睛： 匕首刺入心口。 张癞子低下头，张了张嘴，瞳孔渐渐涣散，软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