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山水集团的那些烂事,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我去……去一下洗手间。”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酝酿了几秒钟的情绪。 “老高……我的老高啊!”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 说完,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她不敢松开手,只能继续保持着哭泣的姿势,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他想说话,却被吴惠芬那凄厉的哭喊声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用自己的命,去给侯亮平,给沙瑞金挖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天坑! 他们围着一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劝慰着。 吴惠芬冲到沙瑞金面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护士长走到吴惠芬面前,蹲下身子。 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 沙瑞金更是尴尬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她死死地抱住了沙瑞金的大腿,不让他动弹分毫。 欧阳菁赶紧上前扶住她。 然后,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红肿不堪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喊。 他没认输! “沙书记!我家老高一生清贫,兢兢业业!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 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我陪你去吧。” 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 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慢慢伸出手,打开水龙头。 证据,消失了。 吴惠芬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沙瑞金,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高育良这一跳,不是自杀,是死谏! 所有官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惊悚的一幕。 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冷酷。 就在血压计发出“滴滴”声的时候,吴惠芬突然感觉自己的掌心被轻轻刺了一下。 她拿出电子血压计,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 吴惠芬下意识地照做,手腕搭在苏护士长的手背上。 恐惧褪去,变成了震惊。 “血压有点高,吴老师,您一定要注意休息。” “啪!” 是阳谋! 她颤抖着摊开手掌。 一副死了丈夫、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 高育良都输了,她还有别的活路吗? 走廊里瞬间死寂。 吴惠芬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了手。 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护士长声音沉稳。 “惠芬啊,你可得挺住。” 吴惠芬却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哭得惨点,往沙瑞金身上引。” 她的哭声,一半是演给别人看的,另一半,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沙瑞金和李达康正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低声商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