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稳，你先算平台？” 探头压到左上腹时，高磊疼得整个人一缩。 “阿姨，这里是市一院急诊。高磊送外卖时摔伤，现在怀疑脾破裂出血，需要马上手术。医院已经开绿色通道，您先别慌，听我说……” 普外科来的是副主任孟庆伟。 高磊眼眶一下红了：“我上午刚交了房租。” 站长还在旁边解释：“他自己说能送，我哪知道……” “九十六，五十八。”赵护士说，“心率一百二。” 左上腹一片青紫。 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站长在门口小声说：“那费用算谁的……” “不用等腹部CT磨时间了，血压在掉。”孟庆伟抬头，“手术室。” 林野看着高磊被推走的方向。 高磊嘴唇发白，眼睛半睁着：“医生，我没钱做手术。我手机里就两百多，今天单还没送完……” 赵护士手上动作停了半秒。 “主任。” 秦海看向林野：“撑得住吗？” 【患者进入有效救治流程。】 “出去。”赵护士抬头，“别挡抢救。” 秦海没理他，直接下指令：“普外科会诊，备血，开绿色通道。家属联系到没有？” 视野里的倒计时已经停止，换成了熟悉的提示。 高磊疼得一头冷汗。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女人带着睡意的声音：“磊磊？咋了？” 【收到。顺便提醒各科，林野还在。】 他跑进抢救室时，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会诊单：“外伤多久？血压最低多少？超声呢？” 林野低头看见他指甲缝里的灰。 高磊忽然抓住林野袖子。 抢救床边，那顶黄色头盔还在椅子上晃。 【今晚抢救前台加派二线，所有人手机开声音。】 站长脸色发白，拿着手机出去了。 那顶黄色头盔在床边晃来晃去，反光条被灯照得刺眼。赵护士一把摘下来扔到椅子上，剪开外卖服下摆。 秦海声音沉下来：“那更要活着自己跟她解释。” 秦海沉默两秒：“行。但从今晚开始，他的夜班不能只配一个上级。” 孙志强推来床旁超声。 林野弯下腰，声音很低：“高磊，你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你肚子里在出血，拖下去可能休克。” 孙志强低声骂了一句：“腹腔积液。” 高磊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只挤出一句：“我妈不知道我干这个。她以为我在公司上班。” 林野按住他的手：“先别说话。” 林野把信息报过去。 几秒后，群里跳出赵护士的回复。 孟庆伟看了眼超声，又按了按高磊腹部。 孙志强一怔。 秦海把签字板拿过来，又压回护士站，转头看向站长。 “你是现场负责人？” 抢救室里没人笑。 孙志强点头：“我去联系总值班。” “医生，我能不能不做？我真的还不起。” 站长嘴一闭。 “你今晚继续在抢救室前台。” 站长在门口听见“破裂”，脸上终于没了刚才的算计：“这么严重？” “那就别在这儿装透明。”秦海说，“联系平台，联系交警，联系家属。医院先走急诊绿色通道救人，后面该谁签字、该谁承担，让该承担的人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