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能听到另一头,顾音和几个朋友的娇笑嬉闹声。 别人或许会觉得都三年了,秦筝心里多少伤痛也该淡忘,但是杨潇寒陪伴秦筝这么久,从不觉得邵行野这块疤痕,真的痊愈过。 顾音问他回不回来,邵行野说不了,在追你未来弟媳妇,追上再说。 邵行野说是姐姐,异父异母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姐姐。 比如邵行野直白热烈的爱意被拒,撂下狠话,让顾音别后悔,所以幼稚地和别人谈恋爱,故意气顾音。 秦筝很难过。 因为这些,他们争吵升级。 可后来,他们还是因为顾音分了手。 邵行野教的。 “秦筝,打扰你了,有空再聊。”顾音笑笑,带着人离去。 邵家给顾音庆祝,就缺席了邵行野。 邵家家教极严,江校长是教育家,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必然是敢作敢当,坦坦荡荡。 不管多晚,不管在干什么,只要顾音一个电话,邵行野就会去舞团接人。 秦筝怀疑,信任,却又一次次在顾音她们的言语暗示里动摇。 可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邵行野第一次对着姐姐说难听的话:“姐,管好你身边那几条狗,别让她们在秦筝跟前乱叫行吗?” 顾音会在一旁无奈地笑,不解释,安慰秦筝,都是小时候的事,早忘了,现在阿野喜欢的,肯定是秦筝。 秦筝也见过他们喝同一杯水,顾音自然地拿过邵行野手中奶茶,就着同一根吸管品尝。 以前有人开过玩笑,说秦筝遗传母亲,是低配版“冷面武则天”。 和邵行野确定关系那天,他们在车里亲吻时,邵行野手机响了。 那天很特殊,不仅是顾音生日,还是她晋升为中央芭蕾舞团首席主演的好日子。 秦筝笑笑:“心情挺好的,这家店很好吃。” 比如邵行野对顾音掏心掏肺地好,情窦初开的时候,给顾音写过情书。 说唯一喜欢过的女生就是秦筝,以后会和姐姐避嫌。 真真假假,感情难辨,时隔三年,秦筝记忆都不再鲜明,可这些人的讨厌,不曾褪色。 邵行野当时还抱着秦筝,盯着她的眼睛很亮,语气漫不经心,他说:“姐,恭喜,礼物我给妈了,你记得管她要。” 那是秦筝第一次知道“顾音”这个人。 没能吵起来,杨潇寒还有些遗憾,哼了声回去坐好,张尧给她倒水,邀功般问道:“我这次发挥还行吧?” 他不知道顾音突然回国的事。 顾音是跳芭蕾舞的,个子不矮,秦筝一米六八,比她稍矮一些,但素来冷情的脸,气势不弱。 她努力多吃了些菜,觉得撑才停下。 说起来,她对顾音也好,对顾音这几个总出头的朋友也罢,都不陌生。 吵闹的KTV里,邵行野不在的时候,总有人告诉秦筝一些她未曾参与过的往事。 最后邵行野忍无可忍,给顾音打电话,顾音轻飘飘解释:“娜娜她们喜欢到处磕cp,误会了吧,阿野,筝筝生气了吗?小时候的事了呀,都过去了。” 她勉强维持住笑容,拦着李娜几人,柔声道:“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吵来吵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和阿野的孩子都快三岁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那天是邵行野生日,也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 秦筝点头,咬一口鸡翅,主动聊起别的话题,气氛恢复如初。 邵行野否认,赌咒发誓没有,他从记事起,只拿顾音当亲姐姐。 秦筝看着他穿好衣服,拒绝了邵行野讨好的吻,蜷缩在被子里没说话。 但往后,他们因为顾音,争吵了无数次。 杨潇寒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没理,张尧又给秦筝倒水:“别因为这些人影响咱们吃饭啊,今晚我买单,你们还想吃什么,尽管点!” 李娜气得脸通红,连同旁边几个女生都要上前理论,秦筝起身,挡在杨潇寒身前。 年轻情侣和好只需要一个吻,一个低声下气的承诺。 反复揭开,始终无法愈合。 见过他们笑闹,亲密地挽着胳膊,顾音头靠着邵行野肩膀,叫人给他们拍照。 比如邵行野小时候偷看过顾音洗澡,屁股被打开了花。 杨潇寒和张尧对视一眼,互相使眼色,最后还是张尧开口:“那什么,秦筝,我有个同学在大厂当程序员,虽然不是本地的,但在京市买了房子,你想不想再相个亲?” 顾音交流结束回国,开始频繁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约会里,有时候会带几个朋友一起。 静静直视顾音,秦筝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养狗拴绳戴嘴套,咬着人就不好了,顾音姐,养狗这么多年,应该不需要我教。” 后来,邵行野提起过,顾音去了俄罗斯交流,不在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