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夭理直气壮,“药得揉进去才管用,你不知道?” 她的手糙得很,虎口的茧子硌着他的指腹,腕骨细细的,像一截被风吹干的树枝。 她说着,手指又在他胸口上按了一下,这回按得重了些。 他别过头,不看她。 “好了。” “你—— 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露出那道从左肩斜拉到心口的刀伤。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毛头小子似的,面红耳赤,语无伦次。 李承珩猛地转过头—— 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她取了药膏,用手指挖了一块,从他锁骨慢慢往下抹。 上辈子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就死了,这辈子仗着重活一回,仗着胆子大,仗着心里头那股老娘不能吃亏的劲头,摸了他的腹肌,亲了他的脸,撩了他一回又一回。 姜夭看着他别过头去不看她的样子,心里头那个念头更坚定了——这人,她要定了。 他瞳孔的颜色很深,像深秋的潭水,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李承珩没说话,也没看她。 他往后缩,她已经凑到跟前了,退无可退,后背贴着墙,胸口起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李承珩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伸手去挡她的手——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 “嗯?” “不疼。” 这一凑,两个人离得就近了,她能闻见他身上的药草味,底下还压着一层淡淡的松木香。 这手法是她杀猪练出来的——不轻不重,不会弄破皮。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舌尖在他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心跳还是快的,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伤还没好利索,一定是伤还没好利索。 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 “你的手——” “我什么?”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软软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李承珩自己都吓了一跳。 只是轻轻擦过,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连一息都不到,可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 他现在脑子空空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门关上了。 她应该在他身边的,她应该是他的。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那几根碎发拨到耳后。 李承珩像是被烫到了,猛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靠。 她忽然笑了,手腕在他掌心里轻轻转了一下,指腹擦过他的掌心,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姜夭站起来,端着托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承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移不开了。 李承珩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压低了:“换药就换药,不必动手动脚的。”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她眼底那层亮晶晶的笑意,像偷了腥的猫,得意得很。 姜夭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干过这事。 只是一下,极快,像小猫试探着舔了一口牛奶,带着好奇,带着怯意,还带着一点豁出去了的不管不顾。 李承珩没说话。 痂结得差不多了,可周围还肿着,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不打算放过他,又往前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李二,”她叫他,声音放软了些,“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在换药啊。” “你——”李承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你不知羞耻! 指腹下的肌理紧实滚烫,因为疼痛和别的什么原因绷得死紧,她抹得不快,手指在伤口边缘打着转,把药膏一点一点揉进去。 李承珩已经解了衣襟,露出缠着绷带的胸口,靠在炕上,面色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