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给我的一千块。 闭上眼之前想了一件事。 那天我在厨房洗碗，错过了拍照。 "不回了，学校有事。" 妈妈打圆场笑着说："老二从小省心，不用我们操心。" 没有比较，没有忽视，没有那些让我窒息的落差。 四十天了，这是它第一次被人打开。 "一个人。" 爸爸靠回沙发："她从小就这样，扭扭捏捏的。" 这次是姐姐参加社团招新的照片，她报了辩论队。 升学宴后第二天，全家进入送姐姐去北京的备战模式。 最底下一行写着："喻雯那桌收到的礼金统一算入怡萱名下，回头写感谢卡用怡萱的名字。" 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想了很多。 "我妈让我给你的，说你一个人不容易，这是压岁钱。" "好。" "不过你姐那个成绩真的厉害，你妈天天在朋友圈发，我都看到了。你也加油啊，别跟你姐差太多。" "清华。" 是一种剧烈运动之后的脱力感。 嘟——嘟——嘟—— 划到爸爸的名字。 是说漏了嘴，还是说出了真心话，已经不重要了。 橘子很酸，酸到眼眶发热。 林小曼看到我问："你脸色好差，去哪了？" 我摇头。 划到妈妈的名字。 可能是这半年来攒的那些东西，在不该冒头的地方冒了一下。 跑腿的活找喻雯，操心的事找喻雯，兜底的人是喻雯。 "还没想好。" "很远。" 妈妈没追问。 学姐整天泡在自习室，宿舍基本只有我一个人。 但她发现，群成员从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二伯塞了个信封，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丫头争气。 不是打给爸妈。 "嗯。" "这个你备着，杭州这天气真要命。" "来来来，给怡萱拍一个，我发朋友圈。" 女孩嫌烦地推她妈妈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哭了，同学看着呢。" "爸，我的火车是下午三点的，来得及吗？" "姐，我先上课了。" 十月中旬，一件事炸了。 "喻雯，你在干嘛？" 姐姐的机票是爸妈上个月就定好的，头等舱。 舅妈转头客气地问了句："老二考的哪个学校来着？" 一个人在宿舍啃了一个学校食堂买的五仁月饼。 "你好，请问是喻怡萱的妹妹吗？"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照片里没有我。 但那天晚上，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 我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