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别急，慢慢说......猫不见了？好，好，你别哭，我马上回去，我们一起找......没事的，肯定能找到......” 绑匪们愣住了，随即骂骂咧咧。 纪眠月站定，看向父亲，又看向傅望琛：“为什么？” “跪下。”纪承山声音沉厉。 傅望琛等她喝完，放下杯子，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订婚的日子我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 纪承山猛地一拍茶几：“我纪家什么时候教出你这样仗势欺人、背后捅刀的东西？！望琛正正经经谈恋爱，你就用这样龌龊的办法害他的女朋友的名声？！” “五天后，港城民政局见。” “正经恋爱？”纪眠月重复这四个字，像是不懂其意。她看向傅望琛，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那我算什么？” “去学校，澄清，道歉。现在。”傅望琛声音冷硬，不容置喙，亲自拽着她胳膊往外走，丝毫不顾她虚弱的挣扎和因高烧而绵软的身体。 “看见没，他是我男朋友。” 傅望琛穿着挺括的白色礼服，站在不远处，正低头温柔地替林晚棠整理头纱。林晚棠一袭奢华刺绣主纱，笑靥如花，那张与纪眠月相似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幸福。 他们用她的手机，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群发了出去。 凌晨三点，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沉浮，房门被急促敲响。佣人声音透着不安：“小姐，老爷和傅少爷在楼下客厅，请您立刻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竟是荒谬的平静。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调至静音，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她躺在熟悉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等待手机的震动或亮起。 “那如果我让你把林晚棠送走呢？”纪眠月抬眼，直视他，“送得远远的，别再回港城，别再出现在你和我面前。” “等一下，我的检查单......” “不会有错的，纪小姐，傅先生吩咐的，肯定是对您最好的。”护士不由分说，扶着她躺进舱内，动作迅速地合上了透明的舱盖。 台下安静一瞬。 “妈的，傅望琛电话打不通！”有人拿着她的手机骂道。 然后，将她像破布一样丢弃在仓库角落，扬长而去。 纪眠月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但是再次睁开眼，视线里仍是医院那片惨白的天花板。 她指尖动了动，敲下回复： 绑匪头目立刻吼出赎金要求。 纪眠月烧得视线模糊，身体因疼痛和虚弱微微摇晃。她看了一眼台下各异的目光，又瞥向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纪眠月套上睡袍，赤脚走下旋转楼梯。客厅灯火通明，父亲纪承山面色铁青坐在主位，傅望琛立于一旁，神色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轨？ 现在，他一样不少地给了林晚棠。 鞭影交错，疼痛叠加，很快成为一片麻木又尖锐的火焰。纪眠月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只能凭身体本能的痉挛感知每一鞭的落下。 分明是她被打，傅望琛却挡在林晚棠面前，生怕她做什么伤害林晚棠的事情，纪眠月原本因为回国还雀跃跳动着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小嫂子好。” “眠眠，她朋友少，到时候希望你出席，做她的伴娘。” 纪眠月站在伴娘的位置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不出丝毫异样。 那一刻，纪眠月什么都明白了，她忽然轻笑一声，站起身，直视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气鼓鼓的脸。 “老实点！”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轻快甜蜜的手机铃声响起——那是傅望琛为林晚棠设置的专属铃声。 “这就是你那念念不忘的小竹马？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他身边干干净净，拒绝一切女人的接近。 又是一阵拳脚和耳光落在纪眠月身上，她已感觉不到太多疼痛，只有冰冷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傅望琛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听。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 傅望琛只是一边替林晚棠揉着手腕，一边淡淡开口，“眠眠，她年纪小，你让让她。” “她不是小三，因为我与傅望琛已经分手了。” “行啊。” 纪眠月的眼睛像是被刚刚那画面烫了一下，仓促地移开视线。 纪眠月用尽力气甩出这一巴掌，自己手臂都在颤。傅望琛偏着头，脸颊迅速泛红。他眼神一沉，怒意刚要腾起，却对上了纪眠月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的死寂和破碎让他喉头一哽。 “操！白忙活了！傅望琛根本不在乎这女人！” 纪眠月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心脏像被冻住，一寸寸发冷发硬。 傅望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避开她的视线，喉结滚动，半晌，才低声道：“眠眠，你别这样。你走的那五年，是她一直陪着我走出来的。” 她开始用力拍打、踢踹舱壁，但厚重的材质纹丝不动。挣扎反而加速了她的氧气消耗。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肺部火辣辣地疼，视线开始模糊，黑暗从边缘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