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吃药。” “涛哥。”我走上前。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看病的钱你出。” 进去的时候，爸正半躺在床头跟钱叔说话。 “老何，我跟你几十年的交情。” “......大伙都在说。” “手术？” 爸没吭声。 “建平。” “头晕......”爸捂着脑袋，慢慢往椅子上滑，“药......柜子里......白盒子......” 爸在床上一声不吭，过了半天，他终于开口。 “秋云是吧？我把话撂这儿：你爸来上海看病不可能。” 大哥：爸，秋云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老何，你说儿子有困难，就是你俩微信里商量出来的困难？” “你爸说的，秋云。” 这话一出来，病房里鸦雀无声。 我抓住卫东的胳膊。 爸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突然换了个语气。 “你女婿还把村长叫到医院来逼他签字。” “你在家啥也不缺，就别跟你大哥争这个钱了。” “你知道爸这十年，花了我们多少钱吗？” 他哪是真心觉得亏欠我，他是怕继续硬撑下去兜不住底。 “公不公平。” “上海的大医院更多，根本不用去省城。” “三百万全交首付？你们要买多大的房子？” “凭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病房里又来了三四个人。 大哥张嘴还要辩解，爸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明天，小雨转晴。 大哥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爸在床上猛地转过头盯住大哥。 “好。”我深吸一口气。 演技比你好。 周姨顿了一下。 “不是刚拿了三百万？”我看着他。 我直接气笑了，我结婚那会儿，家里连我妈的药费都拿不出来。 我接过来。 “我这把年纪了，活一天少一天。秋云觉得我偏心，我认了，那就不治了。我不为难自己闺女。” “现在他就差一套房子，我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不帮他？” “你这闺女真是没话说。你爸好福气。” 有同族的堂叔，有爸以前的牌友，还有我妈在世时的老姐妹。 大哥把头埋了下去。 “我就一句话，养儿防老，你爸以后就跟你过。” 卫东拦住我：“你一进病房，他又开始哭，旁边的人一看，你说什么都是错的。” “他要不是图老何的钱，干嘛伺候十年不吭声，现在蹦出来了？” “三百万不是转给你了？先带爸看病。” 他们居然连这都排练好了。 爸的脸色，一瞬间白了。 张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