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律师将厚厚一叠文件放在秦墨面前——股权转让协议、个人资产清算与交割确认书、保密协议……每份文件都需要他亲笔签名。 “我明白，也理解你的‘不得已’。但我的孩子，不是你用来报恩的祭品。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以无动于衷，我这个做母亲的，必须替她讨个公道。” 然后，他落笔了。 “到时候我们就生一儿一女，儿子像我，女儿像你，我们...” 病房里死寂。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丢下你。是我蠢，是我瞎，你要罚就罚我。打我骂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放过妍妍这次，我补偿你，什么都补偿！你要什么我都给！”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墨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看也没看，直接折叠起来，塞进了西装内侧口袋。 “第一，你名下20%的秦氏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我。” 他的背影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异常单薄佝偻，甚至有些颓废。 “我知道你会来要这个谅解书，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他低下头，无助的搓着手： “真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染染是最善良的。只要你签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真会把妍妍送得远远的，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他的动作有些仓促，带着一种急于结束这一切的狼狈。 看着秦墨犹豫的样子，我轻轻笑了。 我没有一丝动容，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不，染染。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乐意给你。” 我的声音抖了起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荒谬： “那就让律师现在过来。签完协议，谅解书你拿走。”???????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急不可待。 “我可以签谅解协议。” 没有现金流，没有房产，没有一切可以随时动用的资源。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灰败。 他反复诉说着他的愧疚、他的无奈、他的“恩情债”，字字泣血，仿佛他是天底下最可怜、最身不由己的人。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昨晚我一夜没睡，只要一闭眼，就是你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还有我们那个没来得及见面的孩子。” 一笔一划，签得很慢，但很稳。 而所有个人财产……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微微颤抖。 “第二，你个人名下所有现金、不动产、投资账户，也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我，一分不留。” 这意味着，如果签字，他将从身家亿万的秦氏继承人，一夜之间变成除了家族信托外一无所有的空壳。 几秒钟后，他开口。 “是不是……是不是就像妍妍说的，你根本就是故意不告诉我？你就是想看我自责，看我内疚，想用这种方式折磨……”??????? “而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你，当时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我疼，看着我流血，听着我苦苦哀求，然后你转身抱住了推我的人，像施舍一样把我丢给救护车！” “我守着小火炖了三个多小时，撇干净了油花，你尝尝看，应该不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再看条款，没有询问细节，只是沉默地、顺从地签下了所有放弃权利的声明。 他们安静地退了出去。 他再次跪在我面前， “啪——！” 不到半小时，双方的代理律师几乎同时抵达。 他顿了顿，“如果不是你……这些，谁都拿不去。” “染染……这件事，难道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他捂着脸，震惊地瞪着我，仿佛不敢相信我会动手。 “秦墨，先别忙着高兴。”我打断他美好的畅想，“先听听我的条件。” 门轻轻合上，将他的身影彻底隔绝。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足以让他伤筋动骨的条件： “我想好了，等你出院，我们就去复婚！我把林妍送到最好的专业机构去，以后我守着你，寸步不离，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他错愕的眼睛， 我的律师收拾好文件，轻声询问是否还有别的要求，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