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她,所以哪怕我爱孩子,我也同意了。 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手术,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挂断电话,我打开浏览器,继续查看318自驾攻略。 那么自然,那么熟稔,好像本该如此。 心里最后那点不舍,彻底散了。 他一点没发现我的异样,更没有在意空荡荡的阳台和钟表柜,只质问我: 以后都不会来了。 万万没想到,她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动作一顿,差点忘了。 于是把文件递了过去。 她的声音压着火。 “师姐突然想起这儿有你爱吃的香煎鳕鱼,非要带我过来,说吃完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 护士把检查报告递过来,神色严肃。 “别急,我马上过去。” 林嫣然已经沉下脸:“顾潋,你说话能不能别夹枪带棒?” “陆泉好心送我回来,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便求林嫣然回老家给我爸做手术。 拿在手里,轻得可笑。 “林嫣然。” “师姐昨晚累坏了,上午又坐诊半天,刚睡着。你有什么事?” “师姐太累了,好不容易睡一会儿,不好叫醒她。你先给我吧,等她醒了我帮你转交。” 陆泉连忙赔笑,眼眶却红了一圈。 我看着他。 她脱掉外套,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眉头蹙起。 我看着林嫣然,张嘴想告诉她手术的事。 如今我才明白,规则可以打破,原则可以让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栀子、月季、多肉、绣球,全是我这些年一盆盆养起来的。 雪山,草原,湖泊,公路延伸到天际尽头。 看都没看,直接签了。 “师姐别怪姐夫,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送你回来,我这就走。” 两人并肩走进来。 这个保护性的动作,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望着她焦灼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门口。 “顾潋,你明知道他没恶意,为什么非要这么说话?” “院里禁止飞刀。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因为私人关系破坏规则。” 晚上十点,门外传来开锁声。 本打算在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再也不用忧心。 现在回头看,真是讽刺至极...... “顾先生,上周您和太太看的那套房子,已经和业主沟通好了,没问题的话下周末签合同。” 挺好。省了一场口舌之争。 下一秒,文件袋直接扔到我身上。 “就这辆,一周后提车。” 五年婚姻,薄薄几张纸就能了结。 我看着她的背影。 笑声不断,氛围轻松,还有一点磕CP的兴奋。 想到这儿,我平静地对中介说:“那套房,不要了。” 我一度以为,自己的牺牲和付出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早,楚延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