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阿姨的材料,给我看清楚。” 桌上摆着一面小镜子,和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眼神里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在楼下,他拉着我的手,久久不放。 外面是焦急的群众。 我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该我了。 “姑父,没事。” 她想起来了。 队伍很长。 能看到那个老太太蹒跚的背影。 整座城市,灯火辉煌。 一条普通的运动裤。 然后,当着整个大厅所有人的面。 “只要我们是为老百姓做事,谁的鞋也穿不到我们脚上。” 一个年轻女孩在低头玩手机,耳机线明晃晃地挂在耳朵上。 找到公章,却找不到印泥。 大概二十五六岁。 “喂。”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好像在碰什么脏东西。 “姑父。” 那声清脆的“啪”,在大厅里回响。 我重复了一遍。 我不信邪,穿着便装亲自去了一趟。 我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 “那……那为什么跑了十一趟……” 他没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处理完刘莉,我转向张启明。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我……我来晚了……我检讨……” 街边的店铺,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把你所有的领导,都叫到会议室。” “我已经狠狠批评过她了。” 罗书记说。 他看得比刚才还要仔细。 一开始,群众还抱着怀疑的态度。 我看着她。 张启明连忙接过去,像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今天,所有窗口暂停业务。” “你刚来,很多情况还不熟悉。以后工作上,需要大家支持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我,愣住了。 办事群众的脸上,少了焦躁,多了平静。 但分量,千斤重。 刘莉把那张死亡证明抽出来,扔在台面上。 他的这个反应,印证了我的猜想。 张启明的声音变了调。 她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一张纸。 “那是小王说的,现在我负责。” “取号,排队。” “你们这种人,就是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