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喘不上气。 「我那是气话!」 我把那张借条递过去。 黄美兰被堵在门口,嘴里骂得难听。 老老板指着账本上的名字。 她捂住嘴,浑身发抖。 心口那块软肉被人狠狠拧住。 我以为她会拒绝。 「许长柏,你别逼我。」 走出办公室时,前台同事悄悄塞给我一杯热豆浆。 有些是谢知微的遗物。 她扑过来抓我的包。 黄美兰手里提着一个红布包,笑得满脸褶子。 「芸初,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连亲舅妈都防。」 「合法收养关系成立后,许清禾就是许先生的法定女儿。」 刘巧珍倒吸一口气。 黄美兰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这一次,他们脸上没有伪装的关心。 「能。那项链我记得,吊坠背面刻了个小小的禾字。」 可被伤害的人,没有义务因为对方也痛苦,就交出余生。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在我掌心硌得生疼。 沈芸初被推得撞到鞋柜。 我走到客厅,压着声音。 「是你教我的。」 外婆死活不签,最后按了手印,一边按一边骂: 签字时,她握笔的手抖得厉害。 她指尖冰凉,力气却大得吓人。 「闻律师说,我有权争一部分。」 沈芸初眼神闪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妈,是他们在害我们。」 我没躲。 楼道里一下安静了。 「她在你三岁那年因车祸去世。」 赵凯坐在餐桌旁,把借条铺平。 她扑空,膝盖撞到茶几,疼得弯下腰。 证件从她内袋里掏出时,她还嘴硬。 「今天拿不到钱,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黄美兰因项链问题退还财物,还想倒打一耙要保管费,被闻律师一句「那就起诉追回二十年占有收益」吓得闭嘴。 姚桂芬又要往地上坐。 金镶玉项链露出来。 字迹清秀。 「我租了个小房子,离菜市场近。以后……以后你要是愿意,我给你送点吃的。不愿意也没关系。」 她苦笑。 「哥,别打孩子。」 小姨翻我的包,翻出银行卡,一张一张拍在桌上。 说我爸生前糊涂,被我哄着立了不公平的遗嘱。 「不是,清禾,那是我气话。」 「我们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