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我脚边的行李箱又看向红着眼眶的苏晚晚,眉头紧皱: “那边的帅哥,我室友长得也还行,身材不错!” 她这才站住,叮嘱了几句让我注意休息就转身下了楼。 “孟叔,沈禾擅自搬家违反合同,你快过来一趟吧。” “那个,晚晚她已经被带进去问话了,警察说她故意开你的门,配合那个男的入室,这事性质不一样。” “建安路一女子为‘追求入室抢劫式爱情’,故意开门引歹徒入室,室友险些遇害。”底下评论已经上千条,骂声一片。 她堵在门口不让我出去,拿起手机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赵姐拉着家常话挤进门来,一边拍苏晚晚的背安抚一边扭头看我: “孟叔。” “谢谢赵姐,不用了。”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被扶起来时膝盖在抖,血从脖颈那道浅浅的划痕渗出来,淌进衣领,温热的。警察让我坐下,有人给我递了纸巾,有人对着对讲机报情况。 说完我直接拿了东西回卧室,顺手把门反锁。 “你还好吗?” “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报警?!那你也别想活了!” “孟叔,昨晚有人半夜撬过这栋楼的安全门,物业在群里发了通知,如果她继续夜不闭户,等来的不是爱情而是劫匪!”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她不仅仅是疏忽大意,而是有预谋的。她想让你‘体验’一下小说情节,甚至可能想拍下来发到网上。目前我们正在进一步调查,如果证据确凿,她的行为可能涉嫌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 这个人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完全不顾一点独居女性的安危吗? 孟叔摆手: 他站起身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苏晚晚的声音理直气壮: 沉默了一分钟后像是做了个决定: “你的爱情不该建立在别人的安危之上。” 苏晚晚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我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晚晚这孩子我知道,特别单纯,就是爱看小说。” 苏晚晚像抓住救命稻草,往门口跑了半步: 我上辈子就知道,舆论是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它可以在三天内把一个人捧成天使,又可以在三天内把同一个人踩进地狱。 一个年轻警察蹲在我面前,语气尽量放轻。 赵姐也在旁边帮腔: 我翻身滚下床,用被子挡在身前。 她蹲在沙发后面,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停留在凌晨两点十一分她打给我的那通电话。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 “沈禾你别不识好歹!我本来是想等自己的缘分,但你这几天一直针对我,我就当把机会让给你了!你不用谢我!” 中介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凌晨两点,我醒了。 看房子搬家也需要一点时间,一个星期我能等。 “建安路七号三楼二室!入室抢劫!救命!” “赵姐,她每晚把门敞开睡觉,如果真的进来坏人劫财劫色,她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甚至有人@我,让我“别太为难小孩子”。 他看着我,阴森的笑了一声: “你不懂,爱情要从一场意外开始。” 他搓了搓手。 “背包在枕头下面,现金一万三,笔记本在书桌抽屉,你可以全拿走。” 黑暗中我睁着眼躺了很久,直到听见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才慢慢闭上眼睛。 孟叔被她拽得晃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小沈……” 我弯腰把垫子捡起来放回原位,然后走进卧室。 我想了一会儿。 她把手机举到面前,翻开小区业主群,飞快地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