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我坐到车上，半天没说话。 我关了机。 声明写得很简短：“因个人原因，即日起辞去贺氏集团CEO职务。”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贺氏今天股价跌了——” 贺景洲坐在前排VIP席位，旁边是越城地产的赵董事长。 “她是想把你逼出来。” 贺景洲给她的见面礼，可真大方。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又急又重。 沈依依的脸白了。 不是这套公寓，是我在外面挂名的那家小设计工作室。 看到的是空了一半的衣柜和茶几上放着的一张字条。 我走过去，在外公轮椅旁边蹲下来。 “话不能这么说，沈依依一回来，贺家那位迟早要换人。” “江城制药明年的新总部大楼，设计交给WEN来做。” 也就是说——贺氏要看我的脸色。 他的脸色难看了一瞬。 不是挑衅，不是轻视。 我没回答。 “他没碰过我。” 还有十几条短信。 “他们新的项目找不到合适的设计方，连续被三家工作室拒了。原因你也知道——WEN的水准在那儿摆着，其他人报价高质量低，甲方不满意。” “好。” 这次是贺景洲。 邀请WEN工作室的负责人出席。 她穿着深色旗袍，戴着翡翠手镯，身后跟着一个拎包的司机，排场十足。 “嫂子——” 庆功宴规格很高，来的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百万买我的身份。 “有什么不敢的？” 江城制药集团的江。 因为我以为他会看见我。 “谈生意不需要绕弯子。” “我再考虑。” “你毕竟是景洲名义上的妻子——” 贺氏集团发了一份官方声明。 “你的家庭背景。” 我的人生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贺、贺总？”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我拿起电话打给苏漫。 走出法院的时候，苏漫看着我。 “我说了。离婚。” 他还是没说话。 天很蓝，云很淡。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据说是因为在处理起诉的事。 我上车，他正在打电话，冲我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你要什么？” “外公，我知道。”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