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慢慢站起来。 铃声响起时,几个等候的孕妇都笑了。 祖母看向我。 “祖母,我承认我处理不当。但我从没想害闻溪和孩子。” 银铃响了一下。 周砚白坐在我旁边,低声说。 她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什么时候查的?”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周砚白不得擅自使用陆氏核心资料,不得以婚姻关系获取陆氏代管权,不得将陆氏资源输送给私人旧友。一旦违反,陆闻溪有权终止共同项目,收回所有授权,并独立决定孩子监护和继承安排。 他读告知书,陪我去过两次复查,也在外人面前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被祖母留在主屋。 许知薇在旁边低声哭。 管家应声。 有人问我,会不会心软。 她那一瞬间的表情,比跪在地上时真实多了。 “砚白,你说。” “闻溪,我以前真的不知道。” 周砚白看着协议,迟迟没有拿笔。 轻到他自己都觉得不算错。 “挺好。”我点头,“看来你对女人身体恢复很上心。” “那我呢?” “你说得对。祖产不是我挣来的。”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肚子。 周砚白今天失守得很轻。 “是要比。”我说,“所以我让人把样品送检了。” 我想了想,让他进了偏厅。 他脸色难看。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里面放的不是苦难展览,是一个个普通人亲手整理出来的路标。 里面不是礼物,是一沓收据和一张说明。他把过去借陆氏名义拿到的私人便利逐项折算,按律师核定后的数额又补了一笔。说明最后写,如果后续仍有遗漏,愿意继续配合。 我把记录存进加密文件夹。 周砚白参与的项目逐项复核。 我看着他。 第二天早上,他很早就去了公司。 她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当场发作。 周砚白脸色沉下去。 桌上安静了片刻。 “别停啊,周先生。你对别人的身体这么负责,对契约里的妻子和孩子,总不能太敷衍。” 变好要经过很长的时间,要在没人鼓掌、没人原谅、没人许诺回报的时候,仍然不越线。 三堂哥想起身,被祖母一个眼神压回去。 我继续。 她眼里刚露出一点快意,我接着说。 监管处的人做了记录。 “让他看孩子十分钟。别进病房。” “你当然不会亲自盯。”我说,“你只负责签字。” “投到屏上。” 她笑了。 签名时,笔尖划破了纸面一点。 “所以我从十五岁开始背药材禁忌,十七岁跟着老师傅守夜熬汤,大学四年每个寒暑假都在老铺盘账。外婆去世那年,我把她留下的一百七十六本手札逐页整理,错一个字就重来。周砚白开第一间店时,我给他铺面,是因为他签了不碰陆氏核心档案的协议。” 二房婶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