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将一众挑事宫人尽数扣押,次日一早直接押至御前。 太医净手搭脉,指尖停留许久,片刻后猛地跪地,声音难掩狂喜。 熬过五世漂泊苦难,我终于要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 血淋淋的惩戒,狠狠震慑住后宫所有闲言碎语。 日子平稳流转,皇帝念及往日情分,又见沈若微日日在冷宫疯癫哀嚎,心生恻隐。 背着药箱的老太医小跑入殿,满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若微身上。 尘封的记忆翻涌上来,刺骨痛感顺着魂脉蔓延。 每一回魂飞魄散前,她都会轻柔抚腹,重复那句哄骗—— 距离我足月降生只剩最后三日。 “娘娘放心。臣早已备好鸽血,还有药性隐蔽的滑胎药引。到时候脉象看不出破绽。” 五世轮回,我次次真心奔赴她腹中,换来的却是四次魂飞魄散。 他坐在主位,言语迂回,不断暗示华妃应当约束年家父兄。 二人肌肤相触的一瞬,桎梏我的天道枷锁松动片刻。 我蜷缩在温热胎息里,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一众文臣轮番上奏,直指年大将军手握西北全部兵权,势力庞大. 沈若微腹中五回,我永远活在算计与死亡阴影下。 一字一句,凿在我的魂魄上。 太医收回手,双膝重重跪地,声音控制不住发颤。 老太医上前搭脉查看,随即跪地向皇帝报喜。 “亲情血脉,从来不是靠下辈子弥补的虚妄承诺。” 一股柔和纯粹的暖意包裹住我,是我五世从未感受过的安稳。 太医不敢抬头,话音清晰传遍整座大殿。 “姐姐,你我往日无冤无仇,你怎容不下臣妾腹中孩儿,非要痛下杀手?” 沈若微骤然向后狠狠一仰,手中玉杯重重砸落在青砖地面。 圣上口谕,昭华公主待遇等同皇后嫡长公主,衣食供给、仪仗封地,远超宫中所有皇子公主,世间万千荣宠尽数予我。 沈若微侧头瞥向华妃,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轻蔑与嫉妒。 殿外早已全部布置妥当,经验老道的稳婆、数位顶尖太医全数待命,各类生产所需药材、器具整齐摆放,灯火彻夜长明。 “下次娘一定好好待你。” 皇帝从主位快步走下,目光凌厉如刀,直直锁向华妃。 殿内源源不断送来温补安胎药材,温和灵气日复一日包裹我的魂体。 “华妃娘娘,求你成全我,只求让我见腹中女儿一面,我发誓再也不会伤害她,往后一定好好弥补,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个生母!” 沈若微浑身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被痛哭掩盖。 自此,皇帝刻意疏远翊坤宫,往日源源不断赏赐尽数削减,鲜少踏足华妃殿内。 太后端坐主位,眉眼温和。 沈若微头发散乱,灰衣沾满尘土。 “皇、皇上……” 当晚皇帝独自留在御书房,遣退所有侍从,独坐至深夜。 如今纵有万千悔意,也再无半分弥补的机会。 旨意传遍六宫,依旧有不少心怀嫉妒的小人私下嚼舌根。 她每日守在冷宫冰冷宫门内侧,每到清晨、黄昏,便朝着翊坤宫的方向磕头跪拜。 嘴里反复念叨“我的孩子”,可她亲手断送五次母女缘分。 “押回冷宫,加重看守,加固门窗,锁死宫门,沈更衣永世不得踏出冷宫半步,断了她所有念想。” 底下一众妃嫔按位份依次站立,轮番上前禀报万寿节献礼。 “她从未真心盼我降生,五次怀胎,次次拿我做踏脚石,药汤、磕碰、寒食,每一回都让我魂魄碎裂,所谓弥补,不过是又一次利用。我不愿见她。” 沈若微脚步猛地一歪,整个人刻意往前倾斜,直直往华妃身上撞去。 华妃几乎是瞬间察觉小腹异动,她俯身贴着肚皮,低声温柔许诺: 华妃接过襁褓,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不肯撒手片刻。 第三回,她撞向山石攀咬齐妃,封了嫔位。 第二胎她主动服下红花落胎药,构陷菀贵人,稳稳升作容华。 “别怕,母妃在这里,天塌下来也无人能伤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