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锤定音。 蒋颂舟嗓音低沉:“老刘今天请假了。” “哎,好,我这就去摆桌。”蓉姨朝覃念递了个眼神,小声说,“小情侣闹别扭呢。少爷吃软不吃硬,您说句好听的,准没事。” 蒋颂舟手指不小心碰了下鼠标。 蒋颂舟没吭声。 “做什么呢?” 蓉姨收拾着碗筷,早看出两人气氛不对。她用筷子轻点了下蒋颂舟的手背,朝覃念那边使了个眼色,低声:“你俩怎么了?” 以前不是没试过。 覃光德是个很会做表面功夫的人。 蒋颂舟端起杯子喝水,也没主动提送她回家,目光时不时掠她一眼。 覃念:【没用的,他们只会当家庭纠纷处理。把具体地址发我。我来想办法。】 覃念鼓起勇气,望向对面的蒋颂舟,“雨天网约车不好叫。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她转头看向窗外,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于梦恬:【查到你外婆在哪了,但覃光德派人守着的。需要我直接报警处理吗?】 覃念还想说什么,蒋颂舟已经提步上楼。 覃念握着手机上了楼。 蒋颂舟松开覃念,拇指在她嫣红水嫩的唇上慢慢揉着,又顺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长发。 覃念先吃完,低头用软件叫车。 于梦恬气愤不已:【这世上哪有这样当爹的?!用你外婆威胁你去相亲?我有时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覃光德亲生的,怎么对你就像对仇人一样?】 蒋颂舟放下擦拭嘴角的纸巾,“嗯?” 覃念欲言又止,“我和蒋颂舟……” 蒋颂舟看了眼外面的倾盆大雨,随即收回视线,又看向覃念。 覃念:【可能正是因为亲生的,他才比谁都清楚,怎么拿捏我最管用。】 谢飞:“这大半夜的,蒋总还在为公司卖命?覃老师不在,你这是化悲愤为生产力了?” “小情侣吵嘴,闹分手嘛。”蓉姨过来人,哪有看不懂这两人正在闹别扭,于是温声劝着,“有什么话好好说,可别为了一时气话,伤了真心。” 蓉姨:“哎呀,少爷您忘了?前些天您让我把几个客房的旧物都清出来整理,这会儿都堆着呢,一时半会儿可收拾不出来。” 谢飞也不兜圈子了,“我探过程云照口风了。他说自己也是被家里硬押着去的,跟你前女友一样,都是受害者。” 雨天,夜晚,还是半山别墅区,订单发出去半天,加了小费也一直没人接。 又和于梦恬聊了几句近况,安抚好她担忧的情绪,覃念才放下发烫的手机。 推开主卧门,里面空无一人。她去衣帽间找了条睡裙,然后进浴室洗澡。 莫名地让人心头一软。 和蒋颂舟再住一间房?这算什么。 久违的长辈关心,让覃念红了眼眶,“谢谢蓉姨。” 他应该不稀罕自己哄他吧。 书房里。 还是覃念去年秋天随手拍的,连桌面背景,也是她当时给他换上的。 蒋颂舟面前摆着电脑,手边的烟灰缸堆积了不少烟头,他正凝神想着什么,手机响了,是谢飞。 谢飞嬉皮笑脸地接话:“正事不就是关心兄弟你的终身大事么?我这叫急人所急,蒋大少。” 蒋颂舟把烟头按灭,语气闲散:“看报表。” 漆黑的电脑屏幕倏地亮了。 “终身大事?”蒋颂舟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猫身上,“我跟她,没到那个份上。” 桌面背景是张小猫照片。 动作绅士又体贴,好像刚才把她欺负到腿软的人,根本不是他。 接通后,那头传来震耳的音乐和人声,一听就是在哪个声色场里。 蒋颂舟蹙眉,瞥了眼蓉姨,没吭声。 敲门声忽然响起。 外婆住的地方、吃的用的,他一样不会亏待。 她身上穿的是条樱花粉的细吊带方领裙子,衬得肤色更白,瞳仁被灯光映得水润清亮,望着他的眼神,带着点求助的窘迫。 她目光又转向覃念,声音温和:“覃小姐,菜要凉了,快来吃吧。” 覃念踱步到餐桌前,坐下后,安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