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国书。” 萧承安垂眼看她,沉默了很久。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手里的国书重重落地。 萧承安的脸色彻底白下去。 我抓着缰绳,掌心磨出血。 这一次,我第一次拒绝。 萧承安没有看她。 我膝盖的伤反复裂开,车驾一颠,便疼得满背冷汗。 “谁罚你跪成这样?” “她还活着。” 我没有接。 青禾不在了。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她踉跄着出来,脸色苍白。 只剩三年前救萧承安后,宫里退回来的半截封蜡。 “我只是想让她让一让。” 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 然后让人取来一只匣子。 “北狄三王子,赫连曜。” “你哭着说你愧疚,却穿我的嫁衣,戴我的凤冠,要我的侍女。” 他们离开那日,萧承安站在北狄王城外,久久不肯上马。 我还想解释。 “我没有退路。” “我们重新成婚。” 我站得直,活得好。 落笔时,手腕稳得出奇。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获赦那日。 有人用北狄话笑我。 她坐在铜镜前,眼尾还红着,唇角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 我和萧承安的婚书、庚帖,已经被萧家取走。 “你还在恨我?” 是我跪在御前,用先帝那道恩旨,换了他一条命。 萧承安看着这一幕,眼眶红得厉害。 他说,一个丫鬟而已。 他觉得此事丢了沈家脸面,当场命人将青禾发卖。 “都是我不好。” 三年前,萧承安押送军饷失察,本该问斩。 哥哥也猛地站了起来。 我站在院外,袖中还压着那道明黄诏书,忽然觉得荒唐。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沈知意哭得泣不成声。 屋里一瞬安静。 她哭得柔弱。 “我这三年没有一日睡得安稳。” 临行那日,沈府门前停满车驾。 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解释不出一个字。 看见我跪得发抖,只冷声说: “姐姐若怪我,我自己去北狄就是了。” 走一步,便疼得发颤。 礼仪嬷嬷又来教和亲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