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踏上车,江屿白察觉到了暗处隐藏的记者。他脸上的冷笑愈发明显。 殷万姝抽泣着,“话是我说的,可我说的都是反话,雪瑶可能没听明白,断章取义就发给了记者……” 从浴室里出来,江屿白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站到窗边。 不肯装了正好。 正常的媒体,不说吓到胆怂,起码要避其锋芒啊。 “屿白,我的社交账号现在在公司手上,”殷万姝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不然我早就发博解释了……屿白,雪瑶现在对我误会很深,我、我该怎么办啊……” 出差的时候也会遇到这种情况,但那是因为云雪瑶不在他身边。 逼宫? 这个牌子,这个价格,还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像她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是根本无法拒绝的。 “白爷,兴业旗下的娱乐版发布了新的证据,是殷小姐的电话录音。她在里面承认了……你们的恋情。” 江屿白已经脸色漆黑。 江屿白抬手,在床头柜上胡乱地扫了一圈,并没有摸到熟悉的水杯。 这岂止是不给白爷面子,这简直是在打白爷的脸! “那些话不是你说的?”江屿白止住了殷万姝的脚步。 江屿白于是淡淡颔首。 兴业掌控媒体话语权,已经阴阳怪气地在各大媒体上含沙射影了一整天。 江屿白的目光却落在空空如也的床头柜上。 魏宏胆战心惊地捧着烫手山芋似的银行卡和宝蓝色的盒子,心里暗暗祈祷白爷不会再对无辜的银行卡发脾气。 兴业的意图很明显了,就想和他对簿公堂。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江屿白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女人呢?” 她擦擦眼泪,“可是雪瑶情绪很激动,一直骂我,骂我是小偷,偷她的胸针,还偷她的感情……也怪我,没经得住激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把录音发给兴业……” 这么多年,除了他,也没人见识过她势利冷血的一面。 “对了,律师团那边,可以走下一步了。” 金色的阳光给他的瞳孔覆上一层薄薄的琥珀,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浸下去。 她要敢再往前试探一步,他就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扫地出门。 魏宏觉得,兴业传媒肯定疯了。 “这件事你没做错,”垂眸看着我见犹怜的殷万姝,江屿白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处理。” 魏宏打来的。 白爷律师函都递过去了,不管恋情真假,不愿意给人当八卦闲谈的态度是明确的。 那好,他会将它,连同那个撰文的记者,告得倾家荡产! 殷万姝在里面一个字眼一个钉的承认了她和江屿白的恋情。 “不用了,随她。”江屿白嗤了一声。 “她要犯贱,随便她。” 下楼来到酒店大堂,江屿白的视线不由得被旁侧一抹雪白所吸引。 也好,那个女人惯会卖惨,一条裙子可以堵住她的嘴,也不算亏。 回了珅城,刚下飞机,殷万姝就哭哭啼啼前来接机。 白爷说了,兴业有什么事,不论早晚,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可是今天,他没有摸到…… “白爷。” “屿白,我是被人算计了……” 殊不知云雪瑶这个女人,心机又会伪装,见风使舵趋利避害的本事是一等一的高明。 她身穿一件碎冰蓝洋桔梗图案的飘逸长裙,翩翩蝴蝶似的扑过来, 云雪瑶还真是做梦都不放弃想当江家的少奶奶。 没人去将就她! “云小姐已经不在了,是不是要去找……” 那杯水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烫,通常是适口的温热,有时候还带着柠檬的清香。 魏宏下来了,他才把视线收回来,毫不在意地低头理了一下袖子,“说。” 回过神来,他接起了电话,声音是不常见的嘶哑,“什么事?” 江屿白打断了她,“和云雪瑶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