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自己,正是在元平帝麾下建的功、受的封,铁板钉钉是老皇帝的人! 他隐忍十年,暗中和南方商贾做交易换取铁器、粮食,积蓄力量,等的就是元平帝年老昏聩、乾朝武备松弛的当口。 当年北元王朝覆灭后,强大的草原部族四分五裂,拓跋寒的父亲没死在南人的刀下,却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拓跋一部也被其他部族侵吞。 他迫切地要这么多骑兵干什么? 老皇帝的北征计划失败了! 满朝文武都跟他拧着来。 这种从血与火里杀出来的威压,确实令人胆寒。 为后世儿孙打下三十年的太平! 好家伙,老皇帝的野心不小! 帐外夜风渐起,吹得帐帘扑簌簌作响。 “尔率所部兵马,星夜出杀虎口!直驱九原城!围而不攻,坚守十日!” ………… “嗯?”元平帝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石猛脸上,“卿是有什么意见吗?” “五日之内,取下河套!夺回马匹,再建三万铁骑!” 他面前摊着一张巨幅军事舆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行军路线、山川关隘。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河套养马地! 还是说改换门庭当二五仔? 这几天里,相关的方略已不知议过了多少轮。 “朕欲取回河套,朝中那帮人却屡屡劝阻,皆是劝朕收复云中之后班师回朝,说什么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屠。” 同样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军事会议。 此刻,他坐在大椅上,双腿交叠,小金刀在指间翻转着,一言不发地听着帐中诸将争吵。 “朕就是要赌上一把!” 石猛被这一声拽回神,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谁承想,南朝皇帝御驾亲征,竟硬生生击溃了他的前锋。 石猛当然也在此列,只不过他军职不高,属于是皇帝特招旁听,入帐后便自觉往末尾坐了。 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城池,就这么让出去? “至于其他的南人——” 朔州城一战,先锋大将兀颜光被阵斩,整整两万前锋军或死或俘,几乎全军覆没。 “末将在!” 元平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好小子,不枉朕看好你一场!” 新登基的帝君更是个薄情狠辣的角色! 这几天来,无数人劝他尽快收复云中,把北狄人赶出外长城,然后班师回朝。 “尔等可愿随朕同往?” 他想在油尽灯枯之前,再重复一次四十年前的壮举—— “对!拖到那时,再联合鞑靼、瓦剌、辽东的野人部落,全线出击!” 他在这张龙椅上坐了三十九年,如今已然年迈,他清楚自己坐不了太久了。 “冯唐、柳芳、石光珠!” 终于,他再次展开手中已被揉成纸团的绝密情报,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文无贤臣,武无良将。 起初一切顺利,越过外长城后,乾朝边军一触即溃,云中、朔州两城接连拿下。 只是不知道,这老皇帝能不能顶得住朝野上下的压力? 元平帝饮了一口茶水,道:“请随朕到后帐相商。” 这话说得又大又狂,偏偏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拓跋寒把玩着小金刀,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帐中人人变色。 北静王起身:“臣在。” 嘴上夸着石猛,心中却是更喜:这小子真合朕心,满朝文武皆是言退不敢战,第一个提出‘灭北狄’之言的居然是这个囚徒出身的年轻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自己在,有系统在,一切都可以改写。 军中诸将,以及重要谋臣,尽皆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