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璋转过身,声音冰冷: “奴婢没有撒谎!这支簪子就是贵妃娘娘赏给奴婢的,娘娘说这是她的贴身之物,拿去当铺能换不少银子,让奴婢当做信物收好!” “外臣三年前在帐中宴请大周贵客时,曾见那位贵客后腰有一枚朱砂痣,形如梅花。” 萧衍璋“嗯”了一声,语气松快了些: 他侧耳听着使臣的贺词,偶尔微微颔首,甚至还在苏映荷凑过来给他斟酒时牵了牵唇角。 那之后,他们逼她赤脚走过烧红的炭,脚底燎出成串的血泡; “来人。” “不知如今,这位贵客可还安好?” “陛下不必自责。当年那场围困,本就是做给未晞看的一场戏,为的就是将她送出宫三年。” 萧衍璋盯着她看了半晌,那双眼睛里的平静让他胸口堵得发慌。 萧衍璋伸手拔下她发间的凤钗,眼底全是讥诮: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中,两个太监踹开烧变形的门冲进来,一左一右把她从地上架起来往外拖。 把她拴在马尾后面拖着跑过石子地,膝盖和手肘磨得血肉模糊;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台下官员的窃窃私语—— “阿晞,映荷怀着身子,朕……”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母后,陛下,姐姐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臣妾的亲姐姐。” 毕竟曾经的苏未晞,天不怕地不怕。 她曾在她母亲灵前拉着她的手说“往后哀家疼你”; 宴罢已是深夜。 苏未晞坐在铜镜前,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 苏未晞重新回到宴上,她端坐在萧衍璋身侧,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端庄骄矜的侯府嫡女。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在人多的地方不发抖。 可他看着苏未晞的背影,胸口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 曾经张扬肆意,拿着鞭子抽遍京城纨绔子弟的侯府千金,如今旁人说话稍微大声一些,都吓得浑身发抖。 甚至在为她准备的封后大典上,司礼太监冷斥了一声“不长眼的东西”,她膝盖一软,下意识便伏下身去。 可一炷香后,小太监又匆匆进来: 满院哗然。 太监小跑着来报:“娘娘,皇上说今晚过来陪您。”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皇上还让奴才带了封信给娘娘。” “走水了!”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外面终于有人听见动静。 “还嘴硬。”太后冷冷扫了她一眼,转向萧衍璋, 一支箭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笃”一声钉进木桩,碎果肉溅了她一脸。 却原来,他所有的偏爱与纵容,从头到尾都是给错了人。 “母后若觉得臣妾有罪,臣妾无话可说。” “后来朕才知道,救朕的人,是映荷。” 她越是处处体谅,萧衍璋就越是烦躁。 苏父接话道:“陛下用心良苦。让她在北朔待几年也好磨磨性子,于她于映荷,都是最好的安排。” 迷迷糊糊间,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 没几日就瘦得脱了形。 苏未晞捏着纸条看了片刻,走到烛台前点燃。 刚被掳到北朔的那天,她就被拉出去“助兴”。 三日后,万国来朝。 苏映荷转头看向萧衍璋欲言又止,最终她小声道: 北朔的公子小姐让她站在百步之外,把一颗苹果顶在头上。 苏未晞怔怔地看着太后。 第一章 再过半月,她就能离开了。 殿内金碧辉煌,丝竹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