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形状,分明就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皮肉! 我深吸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我出声制止,两根手指轻描淡写的夹住了剑刃。 她连哭声都发不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我表面依旧镇定,唯有那拨弄铜钱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禁军统领何在!” 颜色无比鲜红,形状与皇室典籍中记载的完全一致。 我闭上双眼,指腹快速摩挲着铜钱边缘,六爻之数在脑海中疯狂推演。 萧长歌对上我的眼神,心头一颤,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萧长歌眼底满是挣扎,他看着浑身是血的真公主,又看看哭的满脸是泪的卫长宁。 凤辇在太液池畔停下,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假山群。 “这根本不是活人。”我冷笑一声。 萧长歌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连刚刚生产完的皇后,也命人抬着软轿,死死咬牙跟在后面。 萧长歌看着那一滩黑血,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清醒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 “老东西,算你识货。” 萧长歌也上前一步,挡在摇篮前,语气里带了几分哀求。 萧长歌僵在原地。 我冷冷下令。 “贵妃娘娘,你若再敢多言半句,休怪孤剑下无情!” 数十年过去,我的六爻推演从未出过半点差池。 凤辇前行的速度极快,但我心中越来越焦躁。 沈幕枝将女婴紧紧抱在怀里,颤抖着手解开那件血衣。 天生伏羲神骨,让我对天地气数的感知远超常人。 那个啼哭的女婴已经被奶娘哄睡,安稳的躺在摇篮里。 我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再次拿出那三枚大赤铜钱。 “若因一时猜疑大动干戈,怕是会冲撞了新生的龙脉,惹的天下非议。” 我走下凤辇,亲自踏入这片区域,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气场的流动。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极其高明的迷阵,试图掩盖真凤的气息。 最终化作一滩腥臭的黑血,顺着白嫩的肌肤流下。 萧长歌当即怒喝出声: “卫贵妃,你屡次三番质疑母后,究竟居心何在!” 我缓缓站起身,将襁褓扔给禁军统领。 “去,把哀家的小孙女抱出来。” 此后四十年,我这太后就是定国柱石,举国上下无不敬服。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我没有片刻停顿,转身坐上早已备好的凤辇。 “老祖宗,夜风寒凉,您年事已高,切莫伤了凤体。” 卫长宁立刻跪下,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一股浓郁的黑雾瞬间从玉牌中涌出,化作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朝着四面八方游走。 卦象被人强行切断了。 萧长歌被我的气势震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缓步走入殿内。 他虽然绝对信任我,但眼前的景象确实让人难以信服。 木屑飞溅中,一个气息奄奄的婴儿从中掉了出来。 “西北方,太液池。” 女婴的右肩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 我没有任何犹豫,反手一刀,狠狠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老祖宗......里面,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冷眼扫向她,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