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说新郎家手脚不干净啊,我让手下看紧点家当。” 他没体面过。 “娶妻而已。” “亏我女儿聪明!” 我爸妈的名字浮在屏幕上。 “我的表虽然只值六万,不值钱。其他客人一个包十几万,不能为了你家人的面子得罪贵客。” “我兄弟不是让你把她送回娘家了吗?又送回来干什么?” 和婚戒一起扔进垃圾桶。 一向讲究仪式感的她会让婚车车队第二次进小区。 “爸妈。”我回过头:“你们有没有算过,这辈子讨好过多少人?忍气吞声咽下多少事?” 他们不是看不出。 紧接着我被孟子安拉进一个小群。 “你弄错了吧......” 婚庆公司忙着扯布置,还没通知他婚礼取消的消息。 她想说什么,立刻被婶子捂住嘴。 虾蟹刺身一应俱全,是她喜欢的奢华。 两个人伸手进去,一遍遍点包里的钱。 - “装好人都不会装,遇见她家人真晦气。” “再不进门,吉时错过了。”司机忽然提醒。 我笑笑没说话。 牙被打掉就往肚子里咽。 丈母娘提高声调:“时间是我女儿特意花大价钱找大师算过的!” 可这次我不想咽。 她染上哭腔:“别忘了你娶我有多不容易......” 孟子安不慌不忙。 她被退了。 “我家收的礼金,我和姐妹们的首饰,每桌高档烟酒——” “好了别说了!” 又是孟子安。 她透过车窗看着我。委屈,失望。 “大好的日子,咱们别谈手铐。” 我爸嗓子哑了:“小孩,还不懂事儿。” 但我没动。 纸箱是钱,矿泉水瓶是钱。 结婚当天自己被退回娘家。 我看着我爸佝偻下去的脊背,给酒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孟鸾瑶反过来跟我闹: “你怎么回事?” “到时候去了酒店,他们肯定要报复。” “什么身份啊,还等着让人给你们把东西送上去?” 好好看,别戴错了在婚宴上闹笑话。 “撤了。” 立刻掏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让你家人把镣铐都戴上,不然今天我不下车。”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别闹了秦洲,时间真的不够了。” 孟鸾瑶抬起头。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我们车队就当跑了趟出租,不赚白不赚。” 我和她的手只隔着一指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