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的那个地方,比哪里都痛。 我轻轻合上电脑,爬到床上,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黎云深沉默了,指节微微收紧。 不管姜茗落做了什么,他从来不会像对我那样对她说重话。 我死死咬住下唇,拼命用还能用的那半边屏幕翻出通讯录,给黎云深打电话。 姜茗落从小就恨他。 打开电脑,找到那封海外offer的回复页面。 从小到大,我弄丢过很多东西。 好像这场对话,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你姐姐还生着病。昨天她睡下后我把灯关了,和她没有关系。” 几米外,黎云深紧紧抱着姜茗落,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我连忙转身上楼,把剩下的东西一趟趟往箱子里塞。 她知道后沉默了很久,只问了我一句:“你喜欢他吗?” 我走到雨幕里,仰起头往上看。 她让我远离他,可她总有照顾不到我的时候。 我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你来医院怎么这么慢?” 警察弯腰往车里照了一眼。 “因为愧疚,我从小就照顾晚星,我的责任心告诉我,我需要对她负责。” “晚星,你够了。” 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出发点是好的。 黎云深发来消息:【晚星你总是丢三落四的,你在那好好清点完东西,我们再回来接你,免得多跑一趟。】 我抿着嘴,打了个好字,最后又删掉了。 可等我抱着最后一堆东西下来的时候,楼下的车位已经空了。 姜茗落问,“那晚星呢?” 一个温热的怀抱将我抱了起来。 我张了张嘴。 手电的光扫过后座,在扫过我求助的眼神时,他的表情变了。 我害怕打雷,从很小的时候就怕,他们都知道。 “我不是故意......” 膝盖上的皮磨掉了一大片,手肘的擦伤深可见骨,护士给我上药的时候,我痛得浑身发抖,却一声没吭。 “不突然。”她摇了摇头,“年龄差不多了,也该定了,今晚就去看婚纱,定酒店。” 我点了点头。 姐姐恨他害死了爸妈,恨他害我变成这样。 黎云深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 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这里,浑身是伤,浑身是血,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你们也谈了不短的时间了,感情一直很好,过两天是个好日子,把婚事定下来吧。”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姐姐?要不是为了我们的婚事,茗落就不会在雨夜出去遇到这种事!也不会受伤!简直是无妄之灾!” 我将手从姜茗落手里抽出来。 姜茗落快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臂,语气温柔又着急。 我在警车后座做了简单的笔录,女警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安慰我。 好像姜茗落越明事理,就越显得我无理取闹。 我拖着行李推开门,动作很轻。 依旧无人接听。 我打开手机导航,血一下子凉了,定位显示的路线完全不对。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警笛声忽然闯入我的耳朵里,车速也慢下来了。 “晚星?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们正打算去接你。” 我看着姜茗落。 但这一次,我想把自己也弄丢。 他怕半夜门锁不上有危险,所以换了锁把我关在外面淋了一整夜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