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被粗暴拧开。 声音很轻，却很硬。 对面秒回。 桌边沸腾了。 王国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他一脚踹翻了茶几旁的收纳盒。 混混兄弟、隔壁桌凑过来的精神小妹，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讨好。 笑容僵在脸上。 叶晴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上眼。 少年喘着粗气，没在母亲脸上找到预想中的妥协与愧疚，咬着牙转身冲向门口。 “你到底给不给？” “金哥随便点！” 只是红着眼，死死盯着儿子。 “花完了就是花完了！”王国金音量拔高，“你就是不想给！” “金哥大气！” 照片里的男孩搂着她的脖子，咯咯地笑。 三千块，四个小时，挥霍一空。 凌晨两点十七分。 “金哥，下次再约哦。” 王国金抓起茶几上的马克杯，狠狠砸在地上。 随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叶晴嘴唇发抖。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出一句。 叶晴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王国金站在路灯下，笑容满面地目送出租车离开。 四十七块。 “小金，上周刚给你三千……” 满身酒气、头发乱糟糟的少年冲进屋，眼里全是没睡好的烦躁和没要到钱的戾气。 叶晴的手机亮了。 黑暗中，她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如鼓。 “我真拿不出来，你要是应急，我给你转五百……” “你上个月花了我三千，这个月不能再给你一万。你要缺钱，自己去找工作——” 【目标：在今日内安抚叶晴，化解其负面情绪。】 塑料碎裂，针线、电池散落一地。 瓷片飞溅，划过叶晴的脚边。 【时限：24小时】 足够他在兄弟面前挺直腰板，假装自己不是那个穷鬼的儿子。 拿到钱的当晚，王国金就去了步行街的烧烤摊。 “砰——” 上午九点半。 “不给。” 烧烤摊吃了五百，转场KTV中包又砸进去六百。 在纺织厂宿舍，他只是叶晴家不成器的儿子。 凌晨两点，散伙打车时，染着黄毛的女孩甜甜凑过来，带着劣质香水味吐气如兰。 对面再无回复。 她没有躲。 人一多，钱就像水一样流。 相框被震落，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小金，我说了没有，上周的三千你才拿了四天——” 她看着地上碎裂的相框，又看着眼前摆出逼债架势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