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这么难听?” “小沈,南枝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 他一顿。 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没说话。 姐,这男的真是你男朋友?怎么看着像带老婆回娘家,还顺便把你叫来陪客。 那是我妈给我准备的。 以前我生气也喊过他全名,但很快就会被他哄回来。 我没动。 他看向我,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 “知遥。” 我爸六十大寿那天,沈砚白牵着他师妹进门,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主位。 “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脸色差,先喝汤。” 接着拍亲友大合照。 我刚起身,许知遥忽然也跟着站起来。 沈砚白的目光这才落到我身上。 她在给我留体面。 沈砚白没看别人,只轻声说:“吃吧。” “你胃疼起来又不肯说。” 原计划是我们一起送。 声音不大,但主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他说得很自然。 她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 我爸没有解释,只把酒杯放回桌上,侧头跟服务员说:“让厨房上热菜吧。” 可没叫小沈。 这句话轻飘飘地砸下来,忽然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想好好沟通的念头砸没了。 酒店空调冷,她怕我穿礼服冻着,特意从家里带来,刚才还问我冷不冷。 她低头看着盒盖上烫金的寿字,眼泪又开始打转。 我爸听见这句,才终于坐下。 沈砚白立刻按住她的肩。 我爸的手搭在椅背上,没坐。 原本摄影师安排的位置,是我爸我妈坐在中间,我和沈砚白站在他们身后。 “师兄,你别因为我跟叔叔阿姨不高兴。都是我不好,我本来就不该来。” 摄影师也把相机放下。 我妈站在主桌边,手里还拿着刚从礼盒里拆出来的红酒。 “叔叔,不是师兄,是我。我没事的,老毛病了。” 习惯我的计划被打断。 里面的红包和合作意向书,是温家对他的承认。 她掌心有点凉。 “你什么意思?” “你看老温脸色,估计有事。” 满桌亲戚安静下来。 我站在他另一边,离他半步远。 他这一站,周围彻底安静了。 那时候我穿着学士服,他站在人群里比我还紧张,生怕我帽子歪了,拍出来不好看。 我刚往前走一步,许知遥忽然被人群挤了一下,踉跄着撞到沈砚白身边。 有我在。 主桌一共十个位置。 我不能在主桌上跟沈砚白吵,也不能对一个红着眼的姑娘发难。 “叔叔,是我考虑不周。” 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