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生气呢?” 他环视一圈,瞥到垃圾桶,微微一愣,快步走过去把垃圾桶的东西拎起来。 他说:“因为我会永远在你旁边帮你涮毛肚啊。” 连续拨打几遍,都是一样的女声。 …… “等你三年,挺……矫情。”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他发一条消息。 “我这三年飞来飞去,不是为了报销单。” 血珠子冒了出来。 这些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聊天界面上,最后一条是我发的: 就那一会儿,我忽然想起自己在国内为数不多的一次发烧。那天狂风暴雨,我让纪希开车开车来接我。 他不愿意,毕竟明天就要去提亲了。 我忙着上班、赶进度、挤地铁。 他昨晚想通的,便是这个。 为了方便,他把密码改成了她的生日。 “师父,你不是说她不会生气么?为什么不能和我多呆一会儿?” 我早就把行李打包好,寄存在公司。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回家的脚步又急又乱。 “暖暖。” 他嘴上没一句好听的,手上没一件落下的。 他明知道我的口味,每次还是会问一遍几分糖。 站在冷柜前面,手里攥着一盒酸奶,冷气扑在脸上。 那间小办公室的桌上慢慢多了东西。 店员愣了一下,“那——” 她把我领到靠窗那个位置。 我问他不回去? 纪希没等她说完。 我打了一行字,【机票报销吗?】 以前他总抢着涮,说“我涮的嫩”,然后夹到我碗里。 两个人坐的卡座,对面放着一副多余的碗筷。 推门出去时,我忽然想,如果分手,可以不用说出口该多好? 她说“咱们能撑到三年就不错了”,他捏她脸说“三年太短了,起码十年”。 他停了两秒,“那你下次借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但那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水是甜的。 “先吃,你这几日都饿瘦了。” 不得不走那天,他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忽然想,如果我现在开口说句话,他会转过来吗? 我转身跟着他走了。 第二天起床,他已经走了,被窝凉着。 伸手把外套脱了,往我肩上披。 林亦如下唇抿着,声音很轻:“对不起师母,我不是故意的……我绊了一下,没站稳……” 三年后回来站在这里,发现其实也不需要说什么。 下礼拜到了他订了票又改签,说“这边有个项目收尾我想看一眼”。 然后就发了那最后两句话。 浑身难受得要命。 语气很耐心,在给人讲什么东西,中间夹着两声笑。 “师父。”她声音很轻,“对不起,我吓坏了……他拐了个弯,那条路我不认识,我……” 跟他发过无数次,“今晚吃火锅吗”“火锅走不走”“你请客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