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 “今天一分不打。” 我以为这事到付钱就结束了。 【三百是友情价吗？是首付吧。】 老郑终于把系统小票打出来。 我握着手机，胃里一阵犯恶心。 “你也多发，行了吧？” “我以为林栀家会给……” “你们怕什么？这事就是林栀家不讲理。叫家长也没用。” 我没报警，也没找律师。 “我女儿那台退，折损从她压岁钱里扣。” 手机震了一下。 【你连舍友家的相机都想300买。】 她配文：【顾骁抓拍能力太强了，城市感绝了。】 第二张，还是我的。 “够了！” 我拖着行李箱。 “刚才周同学支付的17400元已按预付款抵扣，待付906430元。” “那UV镜我不要了，能退吗？” 我妈沉默几秒。 我转身走人。 长得干净，讲话温和，迎新那天帮我搬过箱子。 血压立刻上来。 “雨晴万岁！” 她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只觉得讽刺。 有人怼他。 “你家那么大的店，几十万算什么？你平时一台相机赚几千吧？这次少赚点，当同学福利。” 太阳晒得我脖子脱皮。 “大家开玩笑而已。” “这么多孩子，你们就不能拦一下？” “银色真复古。” 我妈把报价录音、签字单、群聊截图，一份份摆在桌上。 周雨晴妈妈最后一个到。 我看着她收钱收得手都快忙不过来，气笑了。 第一句话很短。 【林栀，你别让事情难看。】 老郑说：“UV已经拆封装机，有指纹和划痕，无法按全新退。” 【胶片模拟参数包：100元/套。】 有人全款买走相机。 我们店里到货先给预订客户打电话，三分钟内不确认，后面排队的人能把前台电话打爆。 顾骁笑着对我说：“你不是拍照好吗？帮我们拍几张。等宣传照出了，我请你喝奶茶。” 周雨晴咬牙。 我妈在收银台后面笑出声。 “合计923830元。” 其余的钱，她昨晚订了游学穿搭、相机包、一个八百多的复古肩带。 周雨晴在小群里骂顾骁。 我回。 电话挂断不到半分钟，游学项目群跳出一条公告。 “买吧。就当提前给他大学四年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