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下班回家，桌上都有热饭热菜。 我把纸杯放回桌上。 我一句话没说，直接掏出手机。 她用手背狠狠蹭了一把眼睛，抬起头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那双眼睛里的算计、戾气、疯狂，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种熟悉的、怯生生的茫然，像一只刚从暴风雨里爬出来的小动物，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有人把火苗拧灭了。 沙发上的程肆把我从脸看到脚，笑了。 “姐你还记得吗，妈最喜欢给你扎辫子。” “姐。” 她拎着小挎包，眼神带着点羞涩。 我愣住了，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我看着警察，声音很稳，“但我不撤诉。” 我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今晚别去了。” “姐，我已经答应别人了，明天，明天我一定把香补上——” “姐姐，好久不见。”我头皮一阵发麻。 然后整个人忽然软下来，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呜咽。 我一脚踹开门。 愣了两秒钟。 那个男人有个儿子，比她小四岁。 然后她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那次攻略者当着我的面改成清北后，第二天，又改了回去。 我把她拽过来抱住。 【呜呜呜这里我不敢看太虐了妹宝，狗子真不是人啊。】 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看着她那张糊满泪水的脸。 程肆在被告席上全程低着头，头发剃短了，露出后脑勺一茬一茬的青皮，再也没有那天踹开我家门时的嚣张劲。 “姐，我是不是特别蠢。” “你错了。 “好。” “姐你看啊！这是你亲妹妹的身体！你看她在流血！你就不心疼吗！” “任务失败，我被系统丢回了原来的身体。” 我对辣椒过敏，一口就够我半条命，何况是这种高度浓缩辣椒水。 “你偷了我办公室的文件。” 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 “对，我偷了。” 我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110。 我把整颗糊蛋吃完，端起水杯灌了一口，她立刻凑过来问好吃吗。 往前迈了一小步：“姐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安笑啊，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你他妈连自己妹妹都不认了？她不是沈安笑是谁！” 她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眼睛通红地瞪着我。 她拧着眉头，像在努力回忆一个快要碎掉的梦。 妹妹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伸手想来拉我的袖子。 她的眼眶又蓄满了泪，但这一次眼泪没掉下来，挂在下睫毛上晃晃悠悠的。 妹妹咬着下唇，踢开我的手。 “您妹妹来过，说替您拿份文件，我就让她进去了。”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盯着那团黑东西，眼圈红了。 “我程肆不是什么富二代，我承认。” “我叫周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