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你在哪儿?” “你胡说什么——” “你等一下。” 他嘴唇碰到她手背时那个微凉的触感。 三分钟后,他跑出来了。 “谢谢。” 然后他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很久很久。 “不知道。”她说,“就……想来看看。” 他的办公室里放着她送的仙人掌盆栽,她说好养活、不用浇水,他就真的把它放在书桌上,每天看。 “你睫毛很长。” 他笑了,牵着她的手继续走。 他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雨会停,天会晴。 那是她记忆里最好的一天。 听着这话,许诗念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飞出去。 “其实是有的。”她说,“大学的时候想过很多——想出国读书,想当翻译,想去联合国工作。但那些东西太远了,远得像是做梦。人不能靠做梦活着,对吧?” 他们的关系,是在那个暑假快结束时确定的。 “我也喜欢你。”他打断她,“很喜欢。” 全场大笑。 他总是皱眉说“太辣了”,然后从她碗里夹一筷子尝尝,辣得额头冒汗,却还是说“好吃”。 河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许诗念,”他突然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们走在镇里窄窄的巷子里,他的手干燥温暖,比她的手大了一圈,把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 “你怎么来了?”他问。 那天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把那一幕反复回放了几十遍,每一个细节都舍不得漏掉。 挂了电话,许诗念把手机扣在窗台上,抬起头。 她何其幸运,在青山镇那个小地方,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那条路线是她发明的,为的是把十五分钟的路走成一个小时。 苏晓的来电把她从回忆旋涡抽了出来。 有一次镇里开会,一个中年干部开玩笑说了句“江镇长在我们这里找了个本地媳妇”。 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那种恋爱。 然后他朝她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肩上的发梢。 青山镇的夏夜闷热潮湿,蝉鸣聒噪,路灯下飞着一团团小虫子。 而她每次都红着脸否认,但心里是甜的。 她站在远处看着他把那张便利贴贴在档案袋上,明晃晃地拿进了办公室。 她表面上翻了个白眼说“谁答应嫁给他了”,心里却偷偷记了下来。 那天,他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米线店。 跟那些相亲见面的、条件合适的、不咸不淡的恋爱完全不一样。 后来的故事,确实跟她想的一样美好。 她点了点头。 而江时序从来都没有回避过这段感情。 她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她的吧。 “嗯?” 在青山镇那个偏远又不起眼的小地方,一个挂职副镇长和一个初中英语老师的恋情,很快就在不大不小的圈子里传开了。 那是她想买什么,随手写的一张购物清单,随意贴在书桌上。 她伸出手,摸了摸伞柄。 “叮叮叮……” 她仰头看他,发现他的睫毛很长,路灯的光打在上面,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