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同学小军跟我一起忙活，我分了他十六块！” “小军，你的那份。” “小军，这可不行，你也说了，咱们是兄弟，我要这么跟你算，那你不成我雇佣工了？” “大叔，不退。” 落地后，还滚了两圈。 刘光明用凉水冲了个头，推着板车出门。 “那……那你这是哪来的？” “翠花……光明，这是……？” 赵小军看着地上的八十多块钱，猛地缩回脚，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我也要！前面别挤！” “你说啥？五百斤？” “赶紧收起来贴身放好。财不外露懂不懂？” “不过量大了，价格得降降，一分六一斤呗？” “卖西瓜？” 他定定地看着八仙桌上那一堆小山似的钱。 刘光明把钱仔细分好，抽出几张十块的，推到周德厚面前， “反正你要给我这么多，我就不要！” 刘光明把桌上的钱拢成一堆，干脆报了个数： “这十块钱你们拿着，去割点肉，晚上咱们改善改善伙食。” 时间，也来到了四点多。 紧接着，她看着刘光明发红的后脖颈，心疼得直掉眼泪。 五百斤瓜，过完秤，付了八块钱。 刘翠花不会做买卖，但基本算数还是会的。 陈德福这才转回头。 确实，钱虽然多，但全是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零钱，面额小得可怜。 当他们看到老槐树下，摆满了一整盆红艳艳、滴着水珠的切块西瓜时，连讨价还价的力气都省了。 手里的铝制饭盒砸在砖地上，盖子弹开，里面剩下的两口干米饭直接扣了出来。 大叔磕了磕烟袋锅子，“怎么着？早上那两百斤瓜吃不完，要退给我？” “哎哟我操！” 赵小军见状，只能点了点头。 车胎被压得瘪了一半，铁架子发出危险的“嘎吱”声。 刘光明把沉甸甸的布袋子解下来。 “五百斤。” 刘光明把最后一叠一毛钱扎好，“去掉本钱，净赚两百出头。” 可这哪里还来得及？ 刘光明也是无奈，挠了挠头。 “德福哥！看路！” 天已经黑透了，县城主街上没什么路灯，黑灯瞎火的。 五点半有一趟从省城开来的长途绿皮车，这趟车下客量是上午那两趟车的总和。 “嗨，你问这个，咱德福哥肯定是能过本科线啊。” 钱来得干净，她心里那块石头，自然也落了地。 周德厚把车梯子踢下来，提着饭盒跨进堂屋门槛，“上午厂里修那台破机器，连个喝水功夫都没……” 周德厚赶紧把钱退回去。 刘翠花赶紧解释。 “大叔，还是老规矩，我挑熟的，不要生瓜蛋子。” “光明哥，上午那十几块钱我就拿得烧手了。这八十我坚决不要！” 吃完，两人盯着火车站门口，也没说话。 “还有，我说你咋说话都这样了，这嗓子也得注意啊。” “还有，就算有钱赚，下午也哪也别去了，在家睡觉！等下中暑了还！” “亲兄弟明算账，这生意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干到底，以后咱们赚大钱的日子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