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应他的质问,只是微微皱眉,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茫然:“唐奕,你在胡说什么?我从来没加过你微信。”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我收回目光,翻开课本。 刘铮没吊大家胃口:“她不是冒充何佳怡跟唐哥网恋嘛,唐哥那段时间给‘何佳怡’转过好几笔钱,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 我们渐渐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大约十分钟后,刘铮回来了。 我冷笑了一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活该”,很快被淹没在翻书的沙沙声里。 “微信?他们俩私下有联系?”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天,红着脸接过了这封信,并且在六年后坠入深渊。 我向班主任申请换了座位,没有再和梁文静当同桌。 “喜欢我什么?”我继续问。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不整死你,我唐奕的名字倒过来写。” “可是越聊越多……他跟我说他捡了一只小猫,跟我说他的游泳比赛……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需要过。我不敢告诉他真相,我怕他一知道我不是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可我是真心的,我对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周围安静了一瞬,唐奕显然没料到我会追问,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痞气:“你好看,成绩好,性格也好,哪哪都喜欢。”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冤枉的委屈和难以置信: “我操……” 梁文静从顶楼跳下去那天,正好是我和唐奕的婚礼。 她安静地听着,记着那些我随口提及的喜好、我分享的生活碎片,最终都转化成她冒充我、去和唐奕网恋的素材。 “你别仗着我喜欢你,就得寸进尺。” 唐奕愣住了。 她每天踩着早读铃进教室,放学铃一响就消失,不跟任何人交流。 第一节课刚下,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梁文静,你来一下办公室。” 她也慢慢放开了,虽然话依然不算多,但在我面前会笑、会吐槽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偶尔还会从家里带一些小零食分给我。 这不是他的风格。 周围的同学已经围了过来,有人踮着脚尖瞄唐奕的手机屏幕。 梁父的脸一下白了。 她可以为了得到唐奕的一点不属于她的关心冒充我大半年,当然也可以在失去一切后选择同归于尽。 “后来我知道他认错人了,他找的是你……可我想着,就说几句话而已,说完我就告诉他真相。” 那天生理期突然造访,我疼得趴在桌上一动不动,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连笔都握不住。偏偏下午还有两节课要熬,我只能咬着嘴唇硬撑。 “是不是中暑了?” 梁文静被她父亲拖走后,再也没有回来上课。 朋友?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屏幕的前一秒,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突然燃起一丝希冀的光: “警察来干嘛?”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挂满了泪痕,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那你告诉我,”我往前倾了倾身子,“你知道他认错人之后,为什么没有说清楚?不仅没说,你还把微信头像换成了和我同款的,签名也改了,朋友圈背景放了我的照片,这些总不是他逼你做的吧?” “这个微信确实是她的啊,我加了她,头像、个性签名都一模一样。” 但它们像野草一样疯长,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学校。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退:“没什么意思,我们不熟,我也不想做你女朋友,就这样。” “还是给你看个东西吧。” 又因为这件事,学校专门又进行了一次大搜查,搜出来的手机装了一小麻袋。 怎么?不敢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很快桌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桌膛里没有留下一本书、一支笔,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转学第一天,班主任把她旁边那个空位指给我,我就成了她的同桌。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