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高堂上那碗黑漆漆的墨河水。 她踉跄着后退,撞在门框上。 我妈急忙上前,拉住我爸的袖子,对着长辈们解释。 连墨河都回不去。 “顾晚棠,你疼吗。”我平静地问她。 我妈看着那碗粥,神色有些恍惚。 我想出去。 小泽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前世我与她每次出去聚餐,她从来没有为我挑过刺,剥过虾壳。 我爸妈躲在门后,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那么怕疼,怎么敢压着他,是他自己不想死,故意拖延时间,最后还想把脏水泼给我。” 我爸妈因为当初的偏心,也成了全镇的笑柄。 但我没有想到,魂飞魄散后,我残存的一缕微弱执念,竟然化作了游魂。 透过那层模糊的屏障,我看见小泽睁开了眼。 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只要有一点不顺心,他就几天几夜不说话,让伯父伯母整天提心吊胆。” 前世,过了十八岁分魂宴,知道小泽回归墨河后,顾晚棠就对我忽冷忽热。?? 周围的长辈们微微皱眉,交头接耳。 我妈愣住了。 “能聚回来......还能聚回来......” 她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什么。” 又是一年冬天。 以前她每次出门,我都会提前把衣服熨好,递到她手里。 “屿川以前最喜欢坐在这儿看书了......”我妈抹着眼泪说。 顾晚棠疯了一样在水里扑腾,试图把散开的光尘抓回手里。 “那就好,那就好。” 我是真的只想回家安静的一个人呆着。 “当然。” “是你压着屿川,不让他出来吗。” “你要去哪,你不要我了吗。” 在极度的痛苦中暴露融化,彻底魂飞魄散。 “对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原来是这样。” 他知道,如果顾晚棠不要他了,在这个家里他什么都不是。 “不疼,只要能见你,一点都不疼。” 长辈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几天不说话,是因为我发着高烧,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那次高烧,她以为是我在闹脾气,故意躺在床上装死。 “他回不去墨河了。” “你以前说,最喜欢看墨河的雪。” 原来我不争不抢的退让,在他们眼里是心思深沉。 见我迟迟不现身,顾晚棠急的眼都红了。 “姐,你怎么能信哥临死前挑拨离间的话。” 她像是在安慰小泽,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看向族长,语气平稳,却铿锵有力。 十月十五,小泽想要城里的新款球鞋,晚棠钱不够。我偷偷把压岁钱给她,她看到多余的钱很开心。 天彻底黑透了,闭园的广播声响起。 也彻底失去了,那个曾经满眼是他们的儿子。 族长摸了摸胡子,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