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伸手,从沈砚白手里拿过话筒。 因为今晚不一样。 我妈站起来叫我。 “姑娘家里人呢?” 沈砚白下意识扶住她。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整齐,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忙着核对座位。 我爸声音不高。 然后那条披肩现在到了许知遥肩上。 我拉开姑妈的位置坐下。 沈砚白接过礼盒时,脸色已经很难看。 我妈站在主桌边,手里还拿着刚从礼盒里拆出来的红酒。 刀柄很凉。 我看见我爸坐在主桌上,低头回复消息,脸色一直没怎么缓过来。 我妈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 我没说话。 我爸看向摄影师。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声音不大,但主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几分钟后,姑妈终于到了。 沈砚白看见我坐下,像是松了一口气。 “师兄真的帮了我很多。” 那些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人听见。 “她心情不好,你陪她通宵,我发烧去医院,你第二天才回我消息。” 我爸坐在椅子上,缓缓抬起眼。 她说到“一个人”三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 红封落在桌面上,文件纸滑到沈砚白面前。 几十双眼睛看过来,空气像被拉紧的线,稍微一碰就会断。 “沈砚白。” 许知遥低着头,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 “嗯。” 紫砂壶很漂亮,壶身刻着松鹤延年。 “刚才台上,他原本是不是要宣布我们的事?” 许知遥的手僵在半空。 “哦。” 他明显噎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我,脸上有点慌。 “本来就没什么。” “不用了。” “南枝,你坐这边。” 所有人都看向主桌。 沈砚白还没回答,许知遥赶紧摆手。 他这一站,周围彻底安静了。 她念得很轻,像是不小心看见的。 二姨拖长了声音。 “沈砚白,你带许知遥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是不容易。” 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 “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 “姑妈,今天我爸生日。” 司仪笑着说:“今天温总六十大寿,女儿女婿都陪在身边,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