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准备了一大段说辞,被我四个字堵了回去。 六个人坐一张圆桌。 明天开始,正式清算。 “收到。头儿,还有别的吗?” “知渝,主卧是你的——”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头发还有点乱。 我和我父母、傅承渊、傅临舟坐商务车。 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公事。 我闭上眼睛。 他害怕。 “好。” “身份诈骗、伪造公文、侵占他人财产。如果追溯整容手术中是否有医生配合伪造身份——可能还涉及共犯。” 她笑了。 “一周恢复身份。之后启动财产追索和许晚棠的刑事追诉。” “两年。推定死亡两年……那必然是走的'意外事故'认定通道。需要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极大概率已死亡。” 空气安静得像是有人死了。 是因为我在告诉这间屋子里所有人—— “那天在机场……”他说,声音几乎听不见,“门关上之前……我想出去拉你的。” 但现在,这些记忆被她覆盖了一层新的皮肤。 她在法律层面,吃掉了我的身份。 第十三个月停止搜寻。 那天我被叛军从后面击倒,脑袋砸在水磨石地面上,满嘴血腥。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了。 “晚安。” 我妈坐在我对面,手帕绞成了麻花。 “长得挺像我的。” 我愣了一瞬。 “说吧。” 他正攥着筷子,指关节发白。 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端着酒杯的手停了。 是失去。 “你安排好你自己就行。” “因为我需要安静的地方想事情。” “妈妈?” 他对许晚棠的态度不算亲热,但也不抗拒。 客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后背靠在门板上。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在那边住了?” 念安的笑容灿烂极了。 他根本没有等我。 “唯一的变数——是我活着回来了。” 她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我的名字。 方砚把一个文件袋从副驾驶扔到后座。 他张了张嘴。 他在我身边坐下,隔了半个沙发的距离。 “知渝。”傅承渊终于开口了。 是傅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