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华的神情却有些复杂。 韩笑捞起一筷子米粉：“碳水。” 一小盅清澈的冰糖燕窝，几片白水煮的西兰花，还有一小碟淋了油醋汁的羽衣甘蓝沙拉。 她发现，李婉华不仅没有捂鼻子，甚至在闻到这股味道时，喉头还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享受。 韩辰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原著里似乎提过，李婉华嫁入韩家前，也只是个家境尚可的小家碧玉，并非什么豪族名媛。 韩正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吃到一半，福伯又一脸为难地敲门进来了。 韩笑就这么端着半碗螺蛳粉，施施然地走下了楼。 福伯欲言又止。 “既然是你的请求，”韩笑用筷子搅了一下米粉，“那我就在这里吃。” 李婉华吃得小心翼翼，但眉眼间的满足却是藏不住的。 李婉华明显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意动。 韩笑锻炼了一番，累得不行，这时候正渴望风味碳水。 一进门，就闻到了这股让她差点当场呕吐的味道。 “胡闹！”韩正国终于忍不住了，沉声呵斥道，“这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是成品包装还是现做，但味道确实是非常正宗，值得五星好评。 韩家的女主人，放下了她那份精致的养生餐，和刚从乡下回来的亲生女儿头挨着头，分享着一碗味道冲到能让男主人和少爷落荒而逃的螺蛳粉。 “让我下楼？” 她看到了什么？ 餐厅里只剩下了韩笑和韩家夫妻俩。 但看韩正国那副样子，她恐怕也没有机会在丈夫面前吃这些东西。 韩辰扶额，忍着气说：“你就不能吃点正经东西吗？” 她总结道：“营养均衡，有问题吗？” 闻言双眼一亮，“我想吃螺蛳粉！” “我才不吃这个！”韩正国一脸烦躁地挥了挥手。 “大小姐，先生他……听说您在楼上独自用餐，很不满意。” 韩笑又把头转向了李婉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韩正国气得不想看她，自顾自地喝着汤。 韩正国被这味道熏得头昏脑涨，又被女儿的话噎得说不出一个字，只能铁青着脸，不想说话。 韩正国瞪着那碗螺蛳粉，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少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血气上涌，差点当场气昏过去。 那个永远优雅得体、对饮食挑剔到极致的妈妈，正和韩笑并肩坐在一起，姿态亲密得仿佛一对真正的母女。 韩正国正坐在餐厅主位上，脸色不虞。 他的态度比白天恭敬了许多。 韩笑擦了擦嘴，“行，走吧。” 她不像丈夫和儿子那样露出明显的厌恶，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韩笑面前那个巨大的汤碗，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真的很像是零食。 “哦，”韩笑恍然大悟，“那我就是为了招丈夫。我没房，人家怎么上门啊，对吧？” 这些重口味的平民美食，或许曾是她的心头好？ 这句话，像一根柔软的针，轻轻地刺进了李婉华的心里。 “他要娶媳妇！”林富贵吼道。 她们的面前，摆着那碗散发着恶臭的螺蛳粉，妈妈甚至还在笑着，给韩笑的碗里夹了一块腐竹。 就在这时，韩柔回来了。 韩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继续自己的意大利语课程。 汤底浓醇，看得出是长时间熬制的高汤，微微泛白，却又被辣椒油染出一层金红。 用筷子轻轻一挑，热气直往上冒，露出底下藏着的木耳丝、酸豆角、炸腐竹和几颗饱满的花生。 她厌恶地皱起眉，正想娇声抱怨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却在看清餐厅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色渐晚。 那是一种混合了酸笋发酵、辣椒油、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鲜香的、极具穿透力的味道。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餐厅，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