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接过礼盒时,脸色已经很难看。 “嗯。” 没回。 “先拍我们一家三口。” 习惯我的计划被打断。 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 我爸的手搭在椅背上,没坐。 “我不用,我不是……” “再加一把椅子,添套餐具。” “没事。” 沈砚白坐下来,替她解围。 她大概是刚才被亲戚们安慰出了习惯,听到“家属”两个字,脚步下意识跟上。 他脸色一变。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给师兄的。” “先盖着。” 摄影师举着相机,笑容卡在脸上。 沈砚白的手明显僵住。 可每一句落到桌上,都像在提醒别人,她多可怜,我多不懂事。 台下掌声响起。 沈砚白这才重新站到我身边。 现在那个快成一家人的男人,让另一个女人坐了我的位置。 许知遥低着头,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 “谢谢。” 沈砚白接过话筒,先看了我一眼。 我妈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 “沈砚白,你带许知遥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说我爸年纪大了,寿宴菜不能只图排场,要有几道真正养人的。 只是他坐下的时候,原本准备举杯的手停了一下。 沈砚白一愣。 “温总,咱们先拍主桌,再拍全体亲友。” 那姑娘坐下的时候,还很小心地碰了碰椅背后贴着的名牌。 她忙着道歉,忙着感谢,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 她端着饮料,声音发颤。 沈砚白握住她的手腕,转头看我:“南枝,你家这么热闹,让她感受一下家的感觉,别那么小气。” 我看着她眼里的为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我爸生日,你还记得啊。”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叫沈砚白的名字。 “叔叔阿姨家里人真多,真好。” “她刚进你公司,项目经理的位置是我谈下来的,最后给了她。” 司仪笑着喊:“下面有请温小姐和沈先生给温总送寿礼。” 二姨拖长了声音。 我妈没有接她的话,只伸出手。 他大概没想到,我爸会把他从这张全家福里拿出去。 酒店空调冷,她怕我穿礼服冻着,特意从家里带来,刚才还问我冷不冷。 我反手握住她,轻轻捏了一下。 紫砂壶很漂亮,壶身刻着松鹤延年。 沈砚白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习惯我的家宴多出一个“跟家人没区别”的人。 沈砚白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我低头喝了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