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老太太在监外执行期间病倒了，住进了医院。没人去看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看着她。 宋家老太太被判了两年，监外执行。她今年九十二了，这两年估计也撑不过去。 “那你就记住，今天是你拒绝了我。往后有什么后果，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 长得确实好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富养出来的娇气。 她以后的人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四十年前，我爸被人下药，和我妈共度春宵。可我爸却分不清人，娶了顶替我妈的小三。 “从今以后，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咱们家的人了。” 穿一件黑色的中山装，袖口的扣子是纯金的，在灯光下晃眼睛。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假的？”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我，没有任何波动。 “想嫁进顾家？做梦去吧。” “妈，我能进来吗？” 而我妈却因为未婚先孕，被人荡妇羞辱，终身未嫁。 我妈的手不是这样的。 【远志，我有了。】 我做给她看。 “你有。第一天来我家，你就告诉我，外地来的，没什么背景，能嫁进首富顾家纯属命好。你还说，你离了首富顾家什么都不剩。” 宋远志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做梦。” 宋远志伸出手，想摸那个骨灰盒。 他的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你偷了我妈的人生。你偷了四十年。” 对比对象是宋远志当年写给我妈的那封驱逐信。 台下，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 给她戴上手铐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整栋航站楼都听到了。 儿子带着女朋友回来那天，我坐在家中主位。 是宋远志。 他从小就这样，又听话又让我省心。 “阿姨……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转过身，面对台下几百双眼睛。 我把目光移到宋思雨身上。 “你当然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你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秀兰，我欠你的，下辈子还。” 这两个字，她选得好。 “你呢？你离了首富顾家，还剩什么？” 沈秀。 穿再贵的旗袍，戴再好的翡翠，一开口，那股子刻薄劲儿就往外冒。 “顾太太。”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宋远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的头发散了一半，妆也花了，脸上的皱纹全露出来了。 沈秀。 “宋家老太太被警方传唤” “你什么意思？” 也许是在叫我妈的名字。 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场，跟卖菜的大妈为了两毛钱讨价还价。 但里面住的人，已经不姓宋了。 我想了想。